夜。
柳家別墅，書房。
桌上攤著一卷地圖。荒古神域，北境，標註著隕星谷的位置。星辰鐵的那片礦脈，周圍有靈氣的波動痕跡，但沒有標註礦脈的大小和深淺。顧塵看了一會兒，把地圖合上，丟進儲物戒指。
“北境，隕星谷東側山脈。上次去的時候靈氣波動集中在三條礦脈交匯的位置，那裡應該有一個天然的法則匯聚點。如果在那裡修煉，突破第西層的效率能提高至少三成。”
“你一個人去？”
柳如煙站在書房門口，白襯衫，深色長褲，手裡端著一杯茶。襯衫的領口沒系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來一截鎖骨。她靠在門框上，沒有走進去，目光落在他身上。
“嗯。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五天。那邊環境己經摸熟了，地形也清楚，不會有什麼意外。”
“你上次也說不會有什麼意外，結果遇到了蟲族。”
顧塵看了她一眼。
“那是意外。”
“意外都是意料之外的。”柳如煙走進來，把茶杯放在桌上，退開一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你這次去，除了採藥和修煉，還有別的事嗎？”
“清掃痕跡。上次跟人形蟲戰鬥的地方，還有一些殘留的能量波動。如果不處理，以後可能會被別的勢力利用。”
“比如？”
“拉格納長老院的殘餘勢力，或者夜神殿留下來的暗線。他們在荒古神域裡還有幾個據點，雖然主力己經滅了，但殘存的人手不會那麼快散乾淨。”
柳如煙點頭。
“那你要當心。上次你滅夜神殿的時候，跑了幾個弟子。那些人如果知道你又進去了，可能會設伏。”
“設伏也沒有用，他們打不過我。上次本就是我放他們一馬。”
“我知道他們打不過你，但我不想你再受傷。你上次回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你右手虎口有一道新的疤。”
顧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確實有一道淺淺的白痕，己經長好了，只剩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線。
“被蟲族的甲殼劃了一下。當時沒注意，回來才發現的。”
“下次注意。”
“知道了。”
柳如煙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走出書房，走到門口時停下來。
“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
“那我早上送你。”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顧塵站在書桌前，看著桌上那杯茶。茶杯是白色的，裡面泡的是紅茶，還冒著熱氣。他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
夜色很深，窗外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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