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種隱秘的、帶著點小鹿亂撞的心情，柳如煙步履輕快地走出辦公室，穿過安靜的走廊，朝測試部的辦公區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員工，看到她臉上那罕見的、帶著溫度的淺笑，都驚得忘了問好，呆立原地。
柳如煙走到測試部門口的落地玻璃前，停下腳步，對著玻璃反射的影子看了看，抿了抿唇，將一絲疲憊藏起，又伸手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將領口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一顆，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總裁，更日常一點。
對著玻璃，柳如煙練習性地彎起一個柔和的笑容。
深吸一口氣，柳如煙推開了測試部的玻璃門。
原本有些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埋頭於螢幕或裝置的測試員都驚愕地抬起頭，看著這位極少踏足此地的集團總裁。
“柳……柳總好！”
測試部經理老陳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
柳如煙維持著得體的淺笑，微微點頭：“嗯，大家辛苦了。”
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帶著期待地快速掃向角落那個靠窗、視野極佳、裝置也是最新配置的工位——那是她特意為顧塵安排的。
空的。
那個位置空蕩蕩的。
嶄新的顯示器黑著屏，定製的工學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面上只有一臺未拆封的頂配測試手機，和她早上放的另一個保溫杯。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心口那隻撲騰的小鹿，彷彿被無形的手猛地攥住！
“這上面的人呢？”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尾音那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還是被離得最近的老陳捕捉到了。
老陳額頭瞬間冒汗，搓著手，無比尷尬：“顧塵……他……早上來廁所簽了個到，然後就……就……”他實在說不出“一首沒回來”這幾個字。
整個測試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員工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看著總裁瞬間冷若冰霜的側臉——剛才進門時那點罕見的溫柔彷彿只是他們的集體幻覺。
保溫杯裡的茶……大概己經涼透了吧？
她精心挑選的位置……他連坐都沒坐一下？
柳如煙甚至想象過顧塵戴著耳機專注軟體和網頁測試的側臉……是不是……他根本就沒打算來？
是不是……她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安排，在顧塵眼裡都毫無意義，甚至……是一種負擔？
巨大的失落和難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剛才所有的雀躍和期待化為烏有，只剩下尖銳的酸澀首衝眼眶！
柳如煙甚至能感覺到指尖迅速冷卻下來。
柳如煙沒有再看那個空蕩蕩的工位，也沒有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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