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王子陽的額頭開始冒汗。
維持最大範圍的相位感知極其消耗精神力，即使有顧塵的空間法則加持，他也快撐不住了。
“再堅持一下。”顧塵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我感覺到了一絲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鎖定了一個方向——城西，那片老舊居民區的方向。
兩人朝那個方向飛去。
速度不快，因為要維持相位感知的穩定。沿途，顧塵“看”到了許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幾個在暗巷裡交易的武者，身上帶著血腥氣。
一棟居民樓裡，有個老人正在悄無聲息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潛伏在顧塵舊租房附近，監視著那棟樓的一舉一動。
夜神殿的暗子。
顧塵眼中寒光一閃，但現在不是處理他們的時候。
終於，兩人降落在城西一處廢棄工廠外。
“就是這裡。”顧塵解除空間波紋，臉色蒼白——連續半小時的高強度法則運用，即使是他也有點吃不消。
王子陽退出虛化狀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找……找到了嗎？”
“找到線索了。”顧塵走進工廠，目光落在一處角落，“你看這裡。”
王子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是一個很小的空間漩渦，只有拳頭大小，懸浮在離地半米處。漩渦中心散發著微弱的、與柳如煙同源的時空波動。
“這是……”王子陽瞪大眼睛。
“空間錨點。”顧塵沉聲道，“帶走如煙的人在這裡停留過，並且留下了一個臨時錨點。這個錨點連線著他來的地方，也連線著他去的地方。”
他伸手觸碰漩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資訊。
幾秒後，他收回手，臉色更加難看。
“怎麼樣？”王子陽緊張地問。
“對方……己經離開這個世界了。”顧塵說，“這個錨點連線的是一處空間夾縫，也就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
那種地方獨立於現實世界，除非知道具體的空間座標，否則根本進不去。”
王子陽的心沉了下去：“那我們……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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