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己經被她埋葬了二十年，現在被人從墳墓裡挖出來，像一根針扎進她的心臟。
“你是誰？”
“我姓赫爾曼。”海德博士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門邊的桌上，“赫爾曼科技首席研究員。我對你的冰系魔法很感興趣。”
霜語者沒有看那張名片。
“沒興趣。”
“是因為顧塵嗎？”海德博士的笑容沒有變化，“他說的那些話——冰的意志，讓你很在意吧。”
霜語者沒有說話，但她周身的寒氣更濃了。
窗玻璃上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空氣中的水蒸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懸浮在她周圍，像一片微型的星雲。
“你修煉了二十年，從極北苦寒之地一路走到今天。你擊敗過無數對手，聽過無數讚譽。你以為你的冰己經足夠純粹，足夠冰冷，足以凍結一切。”海德博士的聲音很平靜，“但顧塵一拳告訴你，你的冰只有溫度，沒有靈魂。”
霜語者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冰蓮的根部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紋。
“你不服氣。你想知道冰的意志到底是什麼。所以你一個人站在窗前，試圖在冥想中找到答案。”海德博士向前走了一步，“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找不到。因為你的方法從一開始就錯了。”
霜語者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
“意志不是冥想出來的。意志是從戰鬥裡磨出來的，從生死邊緣裡逼出來的，從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的過程中長出來的。”海德博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修煉了二十年，打了多少場真正的硬仗？在極北地區，你是第一人，沒有人能逼你出全力。你的冰封千里，除了光頭大漢，還有誰硬接過？”
霜語者沉默了。
“你沒有輸過。沒有輸過的人，不會知道自己的冰缺什麼。”海德博士從口袋裡取出那枚彈頭，放在掌心，“但我可以幫你。我可以給你資料——顧塵的戰鬥資料，他的力量執行方式，他的弱點。作為交換，我需要你的冰系魔法資料。”
霜語者看著那枚彈頭，沉默了很久。
窗玻璃上的霜花越來越厚，月光透過霜花照進來，變成一種朦朧的、慘白的光。
“你說得對。”她忽然開口，“我沒有輸過。但今天我輸了。”
她鬆開手指，冰蓮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顧塵說得對。我的冰只有溫度，沒有意志。我不知道冰的意志是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抬起頭，眼睛首視海德博士。
“就算我一輩子都找不到答案，我也不會把力量交給一個連名字都不敢說的人。”
海德博士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的眼睛變得陰沉！
“可惜……”他說，“那就只能用第二種方式了！”
奧丁森從他身後走出，真實魔眼己經開啟，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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