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師姐。
氣息可以偽裝，容貌可以偽裝，但神識不會騙人。那道氣息裡蘊含的能量波動，和九槍一脈的功法完全吻合，和他的衍那訣同根同源。
他太熟悉了，從小就在這種氣息里長大，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顧塵的腳往後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誠實——他想跑。
就在這時，安保部裡傳來一個聲音。
低沉，沉穩，帶著一種刻意壓出來的男中音。
“顧塵！趕緊出來！我知道你在外面！”
擴音術！
真氣外放，凝聚成聲，定向傳播！
顧塵的腳釘在了地上。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躲不掉了。
他邁步走向安保部的門。
……
顧塵推門走進安保部。
師姐。
真的是師姐。
顧塵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聽說你找我？”顧塵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刻意的、恰到好處的冷淡，“我是顧塵，柳如煙的丈夫。你有什麼事？”
酒九玖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雙很亮的眼睛在顧塵臉上掃了一圈，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
她的目光在他的短袖上停了一瞬，在他的運動鞋上停了一瞬，在他隨意垂在額前的頭髮上停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婚書！”酒九玖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紙，拍開，舉到顧塵面前，“你老婆，是我未婚妻！你搶了我的人，哼哼哼！”
顧塵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紙上的字跡清秀，筆鋒凌厲，墨跡未乾。內容很簡單，就幾行字——“茲有本座下弟子仇九與柳氏之女柳如煙，有婚約在先。祖師爺傳下規矩，不可廢。特此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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