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后。
雲海市郊，一片空曠的荒地。
荒草齊腰，風吹過，草浪翻滾。遠處是連綿的丘陵，近處是碎石和黃土。沒有人煙，沒有建築，只有天和地。
顧塵站在空地中央。灰色短袖，黑色休閒褲，白色運動鞋。頭髮被風吹亂，垂在額前。
他手裡握著一塊黑色的令牌。換仙令。巴掌大小，表面刻滿符文，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芒。
柳如煙站在他面前。月白色長裙，腰間繫著銀絲軟帶，長髮被風吹起，幾縷青絲拂過臉頰。玉顏如霜，眉目如畫。她沒有化妝，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兩個人對視。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枯草和塵土。
“進去之後，三年。外面三個月。”
顧塵點頭。
“我會回來。”
柳如煙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幫他整了整衣領。手指微涼，指尖在他脖頸上停了一瞬。她摸到了他的脈搏，一下一下，很穩。
“衣服帶夠了嗎？”
“帶了。”
“藥呢？”
“帶了。”
“換仙令呢？”
“在手裡。”
柳如煙收回手，退後一步。她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她本想吻別。嘴唇湊上去，在離他嘴唇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怕。怕這一吻下去，她就捨不得讓他走了。
怕這一吻下去，她就會跟著他一起進去。
柳如煙退回去了。
“去吧。”她說。
顧塵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了一下。很緊，緊到她的骨頭微微發疼。然後鬆開了。
“等我。”
柳如煙點頭。
顧塵轉身，走向空地中央。
柳如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風吹起她的裙襬和長髮，她沒有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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