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看著鍾小艾那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放了劉新建？
以證據不足的名義？
這簡首比侯亮平之前的胡言亂語還要荒唐百倍！
“鍾主任，我不明白。”
陳海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們花了多少力氣才把劉新建從軍區醫院弄出來，現在案子剛有突破，為什麼要放人？”
鍾小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命令。”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作為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你只需要執行。至於為什麼，你不需要知道。”
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陳海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眼前這個女人，不僅是侯亮平的妻子，更是中紀委的巡視員。
他惹不起。
“我……”
陳海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什麼，卻發現一切言語在對方強大的氣場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最終頹然地垂下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是。”
鍾小艾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審訊區的監控室。
陳海獨自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依舊在負隅頑抗的劉新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甘。
他隱隱感覺到，漢東的天，真的要變了。
而自己，似乎只能被這股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向前。
他決定，必須盯緊這件事的每一步。
……
另一邊，侯亮的的辦公室裡。
那個前一晚還頹廢得如同喪家之犬的男人，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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