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城是當年的歷史遺留問題，拆了是環保政績，新市政中心專案交給有經驗的企業做，老百姓也能早點得實惠，兩全其美的事，我為什麼不做？”
趙曉惠指尖敲著桌面，心裡還是沒底。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沙瑞金開的條件確實太誘人了，五個億的補償加上百億專案的優先權，就算是趙家也不可能不動心。
“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跟我爸和我弟商量。”
“沒事，你可以慢慢商量。”
沙瑞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新市政中心專案的招標下週就截止，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吃完飯出來，祁同偉己經把車停在門口等著了。趙曉惠坐上車，讓他首接送自己去惠龍集團京州分公司。
車剛開出去沒十分鐘，她手機就響了，是《問政漢東》節目組發來的推送：陳岩石專訪公開，痛斥檢察院放劉新建縱容腐敗。
她點進去看，影片裡陳岩石坐在演播廳裡，手裡拿著厚厚的舉報材料，說話擲地有聲，把省檢察院和侯亮平罵得狗血淋頭，主持人攔都攔不住。
下面的評論己經炸了，全是罵檢察院徇私枉法的，還有人說沙瑞金管不住下面的人，漢東的天早就被趙家遮了。
趙曉惠看著影片，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陳岩石這架勢，根本不像演的，哪有人會讓自己養父當眾打自己的臉？沙瑞金要是真布了局，不可能允許這種節目播出來。
她掏出手機給趙瑞龍打了個電話，那邊剛接，就傳來趙瑞龍得意的笑聲。
“二姐，你看到陳岩石的專訪沒？沙瑞金現在都被罵上熱搜了，我就說他就是個紙老虎，你還不信。”
趙曉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我剛跟沙瑞金吃完飯，他說只要我們配合拆美食城，新市政中心專案優先給惠龍，補償也按市場價給。”
“你看，我就說沒問題吧！”
趙瑞龍的聲音更飄了，“我己經讓秘書訂好三天後的機票了，等我回去把合同一簽，百億專案到手，到時候看沙瑞金還怎麼跟我鬥。”
“你別急，我再摸兩天情況，沒問題你再回來。”
“摸什麼摸，再摸專案都被別人搶了！”
趙瑞龍首接掛了電話。趙曉惠聽著聽筒裡的忙音，剛壓下去的不安又冒了上來。
她轉頭看向窗外，街上車水馬龍，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可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平靜的表象下，有一張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另一邊，省電視臺演播廳後臺，張鵬手裡拿著即時收視率報表，手都在抖。
陳岩石的專訪播出才二十分鐘，收視率首接破了3.7，是《問政漢東》開播以來的最高紀錄，比之前省公安廳那期整整高了一個百分點。
旁邊的節目組編導湊過來，小聲問他。
“張導，咱們這期尺度這麼大，不會被上面問責吧？剛才宣傳部那邊的電話都打爆了，問我們是不是沒經過審批就播。”
張鵬把報表往桌上一拍。
“怕什麼？白處長親自給我回的話，讓我們按事實播，天塌下來有上面頂著。”
“你看看現在的熱度，全網都在討論，這說明老百姓愛看，我們做的事有意義！”
編導點了點頭，轉身去統計觀眾熱線的資料了。張鵬掏出手機給白景文發了條簡訊，彙報了收視率情況和觀眾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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