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在白紙上畫下的那個問號，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他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亂成一團。
侯亮平，他的兄弟，如今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危險。
周正和林華華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局，現在怎麼辦？”周正打破了沉默。
“侯檢他畢竟是副檢察長，是專案組的第一負責人，他要是鐵了心要材料，我們……”
陳海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要清單，就給他。”
周正和林華華都愣住了。
“給他？”
“對，給他。”
陳海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不過，不是現在給，也不是你們給。”
他把那張寫著字的白紙，摺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這件事，我親自處理。”
“你們兩個，把嘴閉嚴了，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繼續去查那三十多家海外公司的資金流向，記住，這是沙書記親自盯著的案子，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周正和林華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他們齊聲應道：“是，陳局！”
兩人退出辦公室後，陳海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檢，我是陳海，有重要情況，需要當面向您彙報。”
與此同時，省公安廳一間沒有掛牌的辦公室裡，氣氛同樣緊張。
這裡是祁同偉為“魚餌”計劃專門設立的臨時指揮部。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分割成十幾個小視窗，全方位無死角地顯示著劉新建的一舉一動。
他去了哪家會所，見了什麼人，打了幾個電話，甚至連他點的菜，都清晰地記錄在案。
“廳長，‘魚餌’今天很安分，除了跟幾個老部下吃了頓飯，基本都待在山水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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