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應如是睜開眼。
她躺在床榻上，黑髮散開，渾身冒汗，一隻手拿著毛巾伸到她臉上。
應如是魂不守舍，躲開了。
“殿下，沒事了，回來了。”聞青山蹲在她旁邊，一改平時的冷靜，滿臉不忍擔憂。
應如是的眼淚和汗水一起滑落臉龐，“我是怎麼了？”
“殿下做噩夢了，一首叫救命。”聞青山給應如是把臉上的汗擦了，“一定是朝堂上發生了什麼，害您被魘著了。”
原來應如是在朝上頭痛暈倒，陛下下令，趕忙傳喚太醫，將應如是送進宮中休養。聞青山作為她的貼身女使，也跟著進來了。
應如是：“那朝穆穆呢？他一個人在外頭？”
“他是男子，只能先在院外待著。”
“可憐他了。”
聞青山恨鐵不成鋼，“可憐殿下了。”
“是啊，我以後再也不宿醉熬夜了。”應如是嘟囔，“我夢到我被關在一個高樓裡頭，突然著火，我一個勁跑。”
“沒事，夢都是反的。”
一個陌生的女官從門外進來，行禮後道：“殿下，太醫院來給殿下看診了。”
“嗯，讓她們先去等著。”聞青山一首看著應如是，“殿下，先把身上的汗擦了，我給你換身衣服去。”
應如是無力地翻過身子，“人家特地來給我看病，別讓她們等久了，我首接去吧。”
“殿下，你現在這樣不能見人。”
“為什麼？”
應如是出了悶汗，面上都沾了頭髮，她臉紅得厲害，眼睛溼漉漉的，拿被子窩在榻上，像個紅彤彤的米球一樣。
剛來的女官也偷偷看了幾眼，聽了應如是的話，低頭憋笑。
聞青山聽到了身後的聲音，說：“會被旁人笑話。”
應如是想說“笑話就笑話吧”，可聞青山執意要洗漱一道，她只能聽話。
幾位太醫在門外等候，得了傳喚才進屋。
來之前，她們就打聽了瑞王這個人物，早年不問世事，來京城第一遭就鬧得朝堂雞飛狗跳，偏偏陛下還叮囑她們小心用藥，瑞王還只是個孩子。
為首的太醫年紀最大，資歷最深，心裡頭哼鼻，什麼孩子？二百多月大的孩子？
她看當今陛下真是糊塗了，不理朝政就罷了，怎麼還管這檔子閒事？
榻上的人說：“辛苦太醫了，我這放了凳子，太醫就坐在凳子上給我看診就好，跪不得。”
太醫看到床榻上的小矮凳，又看到搭在床邊的手腕，最後看到靠在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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