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應扶搖就提著燈趕去上書房。
窗子外都是霧氣，應扶搖正襟危坐，看了幾眼書就往外頭瞅。
等了不知多久，六皇子應歲清來了。
應歲清比應扶搖大上不少，少年郎身如翠竹，衣襬綴著水晶般的霧珠。
“皇妹怎麼來得這麼早？往日不都踩著點來？”應歲清眉眼彎彎，嚮應扶搖行了一禮。
“是皇兄啊。”應扶搖沒說自己有些失望。
應歲清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與應扶搖攀談。放在以前，只要和讀書無關的事，應扶搖都感興趣，可今天奇了怪。
在應扶搖又一次看向窗外後，應歲清問：“皇妹是在等老師嗎？”
應扶搖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麼可能。”
“那是在等誰？”
“……來了你就知道了。”
應歲清低笑不語，專心看起書來。
應扶搖等啊等，等到霧氣盡散，日上屋簷，等到老師來了，她還沒見到應如是。
她看著課座後的老師，手心掐著一顆石子。
應如是撒謊了，她要把這塊石頭塞到她嘴裡，食言之人該受罰。
“七皇女，您的課業呢？”
應歲清悄悄提醒應扶搖，她站起來，賭氣地說：“沒寫。”
臺上的人愣了一下，“那昨日要您背的書呢？”
“沒背！”
這下連應歲清都愣住了。
應扶搖耍賴，“老師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要罰要打我都隨你！”
老師疑惑地嗯了聲，為自己正身，“您今日是怎的了？我何時打過您？！”
屋外傳來一陣奔跑聲，應扶搖回頭，聽到了有人在外頭喘氣，聲音越來越近，忽然探進門裡，氣喘吁吁地問：“敢問，敢問這裡是皇女，讀書的地方嗎？”
應如是一手撐著門，一手扶著腰，滿臉的汗。
她抬頭看見站著的應扶搖，眼睛亮起，“哎，你這是罰站呢？”
應扶搖：“……”
她又看向臺上的老師，“方大人？”
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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