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看著一動不動的孔雀衣襬，問：“大人？”
蘭珩看著遠處山上的那個人，只能看見白衣飄飄，像是騰雲駕霧過來的一樣。
她笑了。
陳二疑惑地抬頭，順著蘭珩的視線望過去，只能看清一匹白馬，至於馬上那個人，卻怎麼也看不清。
“那是誰？”陳二忍不住問。
“對弈之人。”蘭珩的笑容收不住，她再賞一眼過去，抱著應如是離開。
進了馬車，暖和了許多，應如是尋找熱源，把身子埋進蘭珩的懷裡。
應如是似乎聽到了“咔噠”的聲音。
她扭頭，是同事在打字。
現在己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她還在坐在工位上，為老闆今年的賓士做貢獻。
小組長走過來，把一張表放在應如是桌上，“你看看你寫的什麼？”
“怎麼了？”應如是拿起那張表，發現是前些日子填的員工基本資訊。
小組長指著那張紙說：“你看看愛好那一欄，別人都寫琴棋書畫，就你，寫個胸口碎大石！到時候年底怎麼表演？”
應如是說：“您就看讓不讓我上去表演吧！”
“那你再看看你的人生期望，別人都是奮鬥，你寫的什麼？到碼頭吃薯條？！總監問我是不是招了個鴿子進來！”
應如是說：“組長，我這多踏實啊！一看就是老實人！”
組長拿紙打了下應如是的腦袋，“那你親戚那一欄填的什麼？”
應如是看過去，問：“這又有什麼問題？”
組長問：“你不是孤兒嗎？哪蹦出來一個弟弟？”
應如是眨了眨眼，反問：“我是孤兒就不能有弟弟嗎？”
“那也沒見你提過啊？哎，今年多大了？上學還是上班？有沒有女朋友？”
“哎呀，組長，你就別問了。”應如是笑著說：“我弟弟啊……”
“他早就死了。”
“咔噠。”蘭珩看著棋盤，忽然聽到屋裡頭響了一聲，她走進去，是應如是抱著被子滾到床底下了。
她彎下腰，和應如是大眼對小眼。
“殿下。”蘭珩含笑道。
“蘭大人？”應如是從被子裡蛄蛹出來，頭髮亂糟糟的，“我怎麼在這？這是哪？”
“我以前養外室的時候，在京中買的宅子。”蘭珩雙手背在身後，問：“需要我扶殿下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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