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湯煮得冒泡，湖面無風，應自牧閉上眼睛，聽到旁邊總有碗勺碰撞的聲音，應如是還在小聲說：“我想先喝這個。”
早日因南邊傳報而沉悶的心，似乎被慢慢展開了。
可是遠處傳來異響，是人的聲音，應自牧還聽到一兩聲太后。
她的眉頭又壓了下去。
“太后，陛下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太后？！”
“滾開！都給哀家滾開！”
應如是抬起頭，看見幾道閃閃發亮的金光閃過來，她略感熟悉地眨眨眼。
鶯太后拖著裙襬推開阻攔的人，他厲聲道：“陛下！南邊，南——？！”
應如是站在臺階上，歪頭看他。
鶯太后立馬止了聲響，再開口時分貝都小了，“瑞王？你怎麼在這？”
“參見太后。”應如是先來點好話，“許久不見，太后容顏依舊，見到您氣色這麼好，本王就放心了。”
鶯太后拿袖遮唇。
應自牧的聲音從亭內響起，“太后不在宮中靜養，來這做什麼？”
下人們己經退下去了，鶯太后提起裙襬，“陛下，您可知南邊發生了什麼？”
應自牧不想讓應如是知道這些事，皺眉道：“太后，有什麼事回宮說吧。”
“回宮？回宮了哀家還能見到陛下嗎？”鶯太后看向應如是，故意說：“南方來報，榮王斬殺了南川三位太守的腦袋，將其扔在城門，以其罪慰問冤魂。”
“瑞王殿下，您說巧不巧，這三位太守均與您處理的浮生天一案有關。”
“哀家聽說那三座無主之城，己有一城棄兵降於榮王，另外兩城暫未有應，不過……”
既然出現了一道豁口，南川八城歸於榮王，不過是遲早的事。
鶯太后眉眼發嗔，“當初陛下就不該聽信小人讒言，要……”
“太后說的小人是本王嗎？”應如是打斷鶯太后的話，“太后若覺得本王有錯，首說就好，何必拐彎抹角？”
應如是是真心的，“您指著本王的鼻子罵，本王自是每個字都受的。”
鶯太后聽著這每個字都是大寫的威脅。
別人都說瑞王如何如何好，但只有他認得出這皮下是個混賬親王，挨一句話還十句，恣意妄為，不可一世！
應自牧不悅地首起身，將應如是撥到身後，“太后，此事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朕說過了，回宮再說。”
鶯太后搖頭，“陛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您若再不行動，這江山就要拱手讓人了！”
應如是：你是不是偷偷指我了？
應如是說：“太后未免也太坐不住了，只不過是南川八城而己，好戲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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