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找了許久,才找到方行之和方玉軒。
她們二人受了傷,好在並無大礙,應如是癟著嘴,一手一個把兩人抱在懷裡。
方家姐妹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驚訝,她們曲著膝蓋被抱著,隔著應如是後腦勺對了幾眼。
好不容易找了個勉強落腳的地方,應如是得到官方的初步排查,壬豐鎮有很多人都被天順軍擄走了、
裡頭有鎮長,有關虹,有很多年輕的女子,甚至有小孩。
關虹的手下靠在糧車旁,木訥地說:“當家的為了不讓糧車被發現,跑出去引開天順軍,我親眼看著他們套住當家的脖子,把她往地上拖……”
手下捂住臉,跪在地上痛哭。
應如是眼裡含著淚水,卻己經哭不出來了。
應如是想起了那時叫喊著上等貨的天順軍,問:“他們把人擄回去之後,會怎麼處理?”
大家都剛來沒多久,唯獨朝穆穆喜歡提起耳朵聽,他嗓子有些啞,粗著聲音說:“我聽說,天順軍會把女人當戰利品分配,按照年紀樣貌分上中下三等,依次分給軍裡計程車兵。”
應如是掐住手心,問:“那男人呢?”
“若是歸順,天順軍就會按上中下三階,給他們分配相應的武器和……”朝穆穆說不出口。
“那若是不從呢?”
“……”
自然是殺之。
應如是在房間裡來回走,她靜不下心,手腕似乎又開始痛。她捏著自己的手腕,往窗外望去。
久久凝視之後,應如是回頭。
“不談了。”
“不和談了。”
應如是說:“和這種人,沒有和談的可能,只能打!”
她的眼睛被淚水填滿,憤怒在這片汪洋裡呼嘯,若是有什麼從她的眼裡流出,那也會是憤怒化作的血水。
她靜不下來——她不想靜下來——
方玉軒邁出沉重的步伐,“殿下,那我們必須要立刻返京,要求朝廷出兵。”
“這一來一回,耗時太長,不行。”
“但是我們眼下就是在紙上談兵,就憑我們……”方玉軒忽然想起來,“殿下難道是想向榮王借兵?”
應如是眼睛一亮。榮王?!
方玉軒以為自己是說對了,她幾乎是立馬說不,“萬萬不可,殿下以為榮王為何久居南川不動?她就是要放任天順軍,我也查過天順軍的蹤跡,他們一首在西南徘徊,就算是北上也會刻意避開榮王。”
“二者皆是豺狼虎豹,她們眼下目標一致,說不定己經暗中達成合作,殿下若是去找榮王,無異於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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