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閻王都不忍心,對啊,要是叫她這麼好的人都變得冷冰冰,那可真就沒天理了。
“別走。”凌舟順著手臂,抱住了她的身子。
溫熱的身子塞到了他的胸腔,凌舟聞到了淡淡的皮脂味道,深吸一口氣,還有點點脆葉被燻過的痕跡。
他因這張臉被羞辱的時候沒哭,身子近乎被劈成兩半的時候沒哭,得知她死訊的時候沒哭……
凌舟眨了眨眼睛,眼淚掉了下來。
感覺到懷裡的人沒再掙扎,凌舟哀求道:“別走。”
是我錯了,我該死。
我活該承受煉獄之苦,遭千刀萬剮,但我求求你……
別出現在我面前,又把我丟在這片黑暗裡。
“我錯了,我錯了……”凌舟渾身發涼,恨不得把她塞到身子裡,“別走……”
應如是一首忍著,感覺骨頭都要被碾碎了,才忍不住說了一聲,“疼。”
凌舟身子一僵,鬆開了些。
油餅這才趕過來,她看了眼不停落淚的凌舟,哦了聲。
“他現在是得了翳,哭出來就好了。”
周圍的人聽了打算上前拉開,油餅又說:“不過在此之前,他會有些神志不清,做些傷人的舉動。”
這男人不過一個病患,聞青山幾人隨便就能拉開,可考慮到被扣住的應如是,大家又猶豫了。
應如是無所謂了,說:“那我等他清醒了再說。”
於是大家各坐各站,就跟默默流淚的凌舟耗。
米粱是個閒不住的,她打量著凌舟的臉,嘿了聲,“沒想到傳說中的玉帶將軍長這樣。”
應如是啊了一聲,“什麼?”
“我只見過他戴面具的模樣,沒想到他的真容是這樣。”米粱嘖嘖地說:“很有威懾力嘛,完全可以憑臉震懾敵人,幹嘛還要戴面具?我還以為是個小白臉呢?”
“不是?什麼?!”
“軍裡都傳他的玉帶是仙人給的,有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奇效,據說他自個也很愛惜這玩意,睡覺都要戴著,不會真有用吧?”
應如是回不了頭,只能悶在凌舟的懷裡大喊:“等等!凌舟是玉帶將軍?!”
米粱問:“你不知道嗎?你不知道你救他幹嘛?”
“他,他……”
唯一知道內情的聞青山開口,“殿下和他有過一段舊緣。”
方玉軒開始就沒在意過凌舟的臉,聽到這話後才仔細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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