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敲得很急,懷爾郡久攻不下,耗時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說懷爾郡不愧是兵家必爭之地,進去的哪怕是個地龍,只要懂點兵術,鎖緊城門,居然比石頭還要難啃。
榮王射招降書於城內,表明只要獻城投降,可免義軍頭目以下死罪!
天順軍沒收城內所有糧食柴草,並將城內官宦百姓集中關押,充當人質。
米粱挖掘地道企圖塌牆,卻不料遭遇天順軍反向挖道灌水!
這一來一回,雙方都出現了無數死傷。
尚不說應宴寧,就連米粱都發起了火。
“這既不投降,又不開打,就抓著人霍霍,他當好玩呢?!”米粱差點在地道里被水淹死,氣得踹飛了旁邊的盾牌。
那盾牌得人兩手舉著,她一腳踹飛,力氣大,脾氣更大。
應如是說:“我當你喜歡跟人打呢。”
別的不說,就那回佯裝撤退。雖然這裡頭有榮王軍的功勞,但主戰的還是米粱,她一人帶領著數百紅胳膊以少勝多,打得實在是厲害。
“那也要人出來才是啊?躲起來算個什麼東西?”米粱更氣的是另一回事,“這戰事拉得長了,只會消磨大晟的氣血,最後就算是贏了,也會被人鑽了空子。”
方玉軒在一旁問:“你是說烏麥汗國?”
米粱煩躁地發嗤,算是回答。
方行之這幾天傷就沒斷過,但她底子好,抹了藥照樣跑,她問:“北邊不是有個英王……”
“不說她。”米梁打斷方行之的話,趕蒼蠅一樣揮手。
米粱氣沒處撒,把木棍扔給方行之,叫她跟自己練手。
方行之皮實能打。她是個順性而為的女子,要說之前多討厭米粱,現在己經是佩服居多。
應如是和方玉軒坐在一旁,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弱,半天都沒力氣說話。
方玉軒看向遠處的城池,說:“天順軍落得如此境地,我以為他們會拼死一戰。”
察覺到應如是的目光,方玉軒解釋道:“烏麥汗國的人有信仰,她們認為上了戰場,只有戰死才能魂歸故里。”
應如是好奇:“她們信仰的是什麼?”
“大烏,掌管生育與大地的母神,可化作巨鳥,羽翼所及之處,草原豐饒。”
“感覺和大晟的鳳凰差不多。”
“但終究不一樣。”方玉軒輕輕搖頭,“鳳凰教人置之死地而後生,大烏教人死於瞬息,長生千里。”
應如是和方玉軒一齊,把目光投向寂寥的城池。
她的心裡抖出一點疑惑,情不自禁地問:“他離家這麼多年,只有一份信仰撐著,可曾害怕過?”
若是不曾害怕,那這信仰到底是撐起了他,還是代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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