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太傅是聽不懂朕的話嗎?”應天恩將手中事暫時放下,問:“朕己經說過兩遍了,斬。”
蘭珩笑容未變,她只是稍稍掀起一點上眼皮,說:“那些自願受降計程車兵,出自玉帶將軍所管,而玉帶將軍率領計程車兵並未有過傷人屠戮之事,相反,在懷爾郡那一戰中,他們棄暗投明,乃大功臣。”
“嗤。”應天恩搭腿坐在上首,反問一句,“所以呢?”
“生來走狗,只是一天不食肉,不代表一輩子不食肉。他們加入天順軍的那一刻便是叛變,朕若是原諒了他們,大晟顏面何存?”
“過而改之,善莫大焉。臣認為陛下能夠依法理處之,才是真正維護了大晟的顏面。”
“大晟的顏面……”應天恩話鋒一轉,笑問:“確實是蘭太傅能說了算的。”
蘭珩嘴角垂下,眼神平靜地看著應天恩。
這對君臣,假仁假義,沒人的時候就演給自己看。
屏風後有碗摔在地上,應如是啊了一聲,扯著衣襬走出來了。
兩個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她。
“衣服髒了?”
“殿下沒穿鞋?”
應如是揪著被弄髒的衣服,尷尬地站在最上頭。
“哈哈,剛剛聽到陛下在同太傅大人說事,一不小心聽入迷了。”
應如是這時候站出來,是想打破危險的寂靜,可她也知道,只要她站出來,火力肯定集中到她自己身上了。
這不,蘭珩笑著看向應如是,“既然如此,臣想請問殿下,關於天順軍的處理,您當是按臣說的辦,還是陛下說的辦?”
一上來就夾我是吧?
應如是咳了一聲,說:“本王認為蘭太傅說得有理……”
應天恩己經盯著她了。
“但陛下所思所想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蘭珩笑容加深。
“就,都挺對。”
蘭珩想到會有這麼一句,可真聽應如是講出來,還是覺得好笑。
應天恩也笑了,“想不到妹妹還這麼會說話,再多說說?”
應如是背過手,表情有些糾結,是真有點想說。
應天恩看出來了,站起身,從後頭勾住她的手,“但說無妨,我還能拿你怎麼辦?”
蘭珩站在下方,也是請君一言。
應如是坦白道:“你們說的起義軍如何處置,我是說不上話的,可那位玉帶將軍……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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