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還沒嘗過自己做的東西，剛動了念頭，孫平芳和周採靜就匆匆忙忙地把桌上的大碗拿走。
周採靜嘴唇嚅囁，“小人愛吃，殿下都留給我吧。”
應如是越發好奇自己做的到底如何，難不成看相不行，味道驚人？
“那我回去嚐嚐，我做了好多呢。”
饒是周採靜也瞪大了雙眼。
最後還是應天恩放下碗筷，“既然她們愛吃，那就全給她們好了。”
兩人立馬出門去拿了。
應天恩和應如是轉去暖閣，應如是打算窩在窗邊看雪，應天恩說：“過來給我磨墨。”
又是紅墨，應天恩的字很凌厲，單個看端正勻稱，放在一起又錯落有致，柔時有玉塵輕散之意，收時又不缺銀光縱橫之風。
應天恩對照著一排紅名，在下重新寫上了名字，第一個便是蘇赫巴。
應如是不認得這個字，也知道這名字不屬於大晟人。
她磨墨的速度慢了，應天恩繼續寫問：“怎麼？”
應如是又看著應天恩寫下查干二字，說：“陛下的字真好看。”
也不知道這話他愛不愛聽，反正應天恩沒給個反應，把手撐在桌上，繼續慢慢地寫。
最後一筆紅回勾，應如是也跟著挑了下眉，居然才發現自己出了身薄汗。
她又忍不住說：“陛下的字是真好看。”
應天恩為她這句天真笑了，問：“你可知道這字這墨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應當是很重要的人吧。”應如是就見應天恩用過兩次紅墨，第一回是在船上，記得為首的人姓汪。
“確實重要……”應天恩放筆時看著那筆尖的紅，忽然升起一股頑劣之心，是想要故意作弄應如是。
他便說：“都是些該死的人。”
應如是果然慌了下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看了皇帝的秘密，讓應天恩瞧見了她眼底的不安。
這份不安讓應天恩咧開嘴笑了，他反過來輕聲問：“嚇到你了？”
應如是避開視線，“陛下，大過年的，打打殺殺不好。”
“也就你信這個。”
應如是不自覺地離遠了應天恩，她走到窗邊，背過他去看雪。
應天恩的聲音陰魂不散地追過來，“有那麼好看嗎？”
“好看。”應如是沒回頭，“陛下十多年沒看了，不覺得新奇嗎？”
“有什麼好新奇的。”應天恩幾步就走到了應如是身後，像一塊寒冰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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