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指著天樞的屋子，“我姐姐……”
“這你放心，有人給她喂嘞，你弟己經過去了，你能走不？要姨背不？”何姨熱心腸地說。
應如是趕緊走兩步。
村子裡的人聚在一間大屋子裡吃飯，女人一桌，男人一桌，小孩又是一桌。
應如是發現村子裡的女人少一些，但菜盤子比男人還多幾碟，村長呂亦知拍拍凳子，讓應如是坐過來，這兒最好夾菜。
天璇坐在男人那一桌，有不少人打聽了村裡那兩個病患的事，但他們找藉口也攀不到窗沿去，現在終於見到了應如是，連吃飯的心思都沒了。
他們不曾見過應如是這樣的女人，身子骨那麼小，一看就幹不了農活，但味道卻是村裡女人沒有的，一顰一笑怎麼看都特別，哪怕不朝他們丟一眼，他們都扭扭身子，想把屁股坐正了。
有個年輕的男人偷偷問天璇，“你姐姐成婚了嗎？”
小啞巴天璇，被大米飯堵住了耳朵。
應如是一落座就被上了一個大豬蹄，女人們說缺啥補啥，還熬了骨頭湯過來。
冬天裡吃穿都緊，村長呂亦知說：“放心，老師教過冬天怎麼屯糧捕獵，我們村己經好幾年沒餓死人了，你敞開了肚子吃，不要緊。”
這睜眼都聽到三回老師了，應如是壓不住好奇心，“你們說的老師，到底是誰啊？”
何姨一邊給應如是夾菜，一邊說：“老師就是老師啊，啥都懂，從外頭來的嘞，姓莫！”
“姓莫？”應如是隻是疑惑了一下，趕緊伸出手，“何姨，不要再夾了，我吃不完！我真吃不完！”
應如是護住自己的碗，把它挪到一邊，呂亦知順手夾了一個豬蹄進去。
“村長？”應如是抱著碗站起來，老段正好舀了一勺蔬菜進去。
哎？？？！
懷爾郡，船己靠岸。
應宴寧和米粱站在岸邊，看著黃金盔甲浩浩蕩蕩，從船上一首佔據到江邊，將她們幾人團團圍住。
紅布從船上扔了下來，昂貴的絲綢一尺就能買一戶的命，一個人從船上下來，踩在了紅布上。
那人緩緩行來，是孫平芳。
應宴寧不行禮不作揖，她身上還披著甲，玄甲兵就在她身後。
她問：“應天恩呢？”
孫平芳微微頷首，“陛下在船上。”
“陛下？”應宴寧聽得何等可笑可恥，她下令道：“叫她滾下來。”
孫平芳神色未變，只道：“陛下有令，榮王應宴寧鎮壓反賊有功，賜榮王以南川八城，望榮王三日內整裝斂兵，速回封地理事，悉心打理，勿再逗留。”
應宴寧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她吐呵了一聲，反問：“本王若說不呢？”
孫平芳抬起眼眸，她走近，在應宴寧的耳邊說：“榮王通敵造反，戕害手足同胞，罪應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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