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符進宮的時候,應天恩正在修剪桌上的梅花。
“雪嚼枝頭梅,蠟驚空蘭香。”英符款款行禮,“老臣參見陛下。”
“太師請起。”應天恩側頭笑了下,讓周採靜搬來椅子。
再幾日便是封塔開璽的日子,萬事多忙,前幾天都是蘭珩引事進宮,現在多了個太師,進宮的人情關係就複雜了。
應天恩主動問起,“怎麼不見蘭珩?”
“蘭太傅體恤,將面聖的機會讓給老臣。”
“看來你們己經說好了?”應天恩拿剪子比劃,一時不忍修剪手裡茂盛的梅花。
英符上了年紀,雙眼有些暗沉,裡頭難見到光,“懂知進退的臣子,不多。”
“無礙,朕相信太師有能力應對。”
應天恩最終還是收起了剪刀,就讓這梅花霸佔在桌上。
英符嚮應天恩彙報了地方情況。陛下提前有了準備,他日在大殿上生事也有安排。
稍作休息,周採靜換上新茶,轉身不慎被梅枝掛到臉,哎喲了一聲。
他在二人面前不怕,還揉著臉跟應天恩說笑,“看來陛下是真心喜歡這梅花,小的見您擺弄了那麼久,還是捨不得剪。”
英符先前誇一句梅花不過是順嘴,見應天恩抿茶微笑,復認真打量了桌上的梅枝。
看著品相名貴,可皇宮裡什麼不是名貴的?還是得修剪齊整才可擺在北宸宮裡。
應天恩這是問:“好看嗎?這是瑞王送的。”
“瑞王?”
剛才的疑慮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啊,成天在外頭瞎跑,還老愛撿些零碎玩意帶回來,這支梅花,那兒的花糕……朕的北宸宮都要變成她的雜物房了。”
應天恩的聲音如冷水遇火,滾出一朵朵花,雖不至於滾燙,卻也比剛才的寒涼要溫暖許多。
英符用指腹輕輕擦過椅子的扶手,提醒應天恩,“瑞王進京後,替陛下賺足了聲譽,如今朝中有她,百姓們都會心安。”
“是啊。”應天恩當沒聽懂,“所以朕得一首留著瑞王,替百姓們喜愛她。”
英符的嘴角拉成首線,說:“只要陛下掌握好分寸——”
“英太師,那日的元宵你吃了嗎?”
英符渾身一僵。
滿朝文武,只有她英符有幸獲得瑞王親制的賞賜,更別說這是陛下命人追著送來的。
英符曉得做戲做全套的道理,回府後就讓下人全部煮了。
等待的時候,她難免覺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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