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虹的臉赤紅，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又惱又氣，攥緊拳頭，反駁道：“你是貴人，說話做事都高高在上，哪裡能體會我們下等人的痛苦。”
“是啊，我體會不了，因為落得現在這個境地的不是我。”應如是一點也不慣著關虹，“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沒什麼極好或極壞的事，關老闆也不用想著兩全。”
關虹紅了眼眶，自知無力再辯。
應天恩掀起裘衣，將應如是攬在懷中，轉身離開。
回望，關虹還愣在原地，她身後跟著的影子也未曾動過。
應天恩問：“剛才的話讓人聽不懂，是話裡有話？”
“嗯……”應如是說得模糊不清，“我看了卷宗，南山郎家裡的火估計有蹊蹺。”
“是關虹放的？”
應如是倒不敢這麼想，只是猜：“不清楚，但兩人的孽緣肯定是有的。”
有了關虹這麼一個插曲，興致高不起來，應天恩正在思索，眼睛往後一瞥，語調帶笑，“看看真正的孽緣。”
應如是回頭一看，原先跟著她們的西個人，都被一群男女圍繞。
一群郎君圍著聞青山等人，拋著媚眼，擺弄頭上的花，聞青山和孫平芳不語，只是一味躲閃，周採靜倒是熱情，嘴上還叼著幾朵。
而朝穆穆身為年輕郎君，不肯讓別人摘花，女君們便往他頭上插花，還趁機摸摸他的臉蛋。
朝穆穆委屈極了，朝應如是求救，“大人，你看她們……”
應如是笑了。
她衝應天恩說：“我忽然想起一事，在回安，我似乎還欠大姐姐一朵花？”
應天恩慢了些才想起來，一想起來，他就跟著想到了應如是被抓的事。
他問：“你還記得？”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敢忘？”應如是眼睛裡閃著光，“我現在還姐姐一朵，如何？”
“我們同為女性，在這戴花，於禮不合。”
“那就——只能麻煩姐姐當一回男人了。”
這兒到處都是花，應如是手腕一轉，變出朵半張臉那麼大的牡丹。
這花是拿細線勾的，栩栩如生，終年不落，應如是要把它戴在應天恩的頭上。
他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自己平坦的胸脯，他想這是不是試探，他該信還是不信……他想得太多了，額頭有些脹痛，他望著那朵花，一下子想不起來這是哪，接著又忘了他自己的名字。
他曲起膝蓋，彎下腰，因為頭疼，所以他也跟著低下頭。
這個位置剛剛好，應如是扶著他的額角，將花戴了上去。
遠遠地看，恰似一對有情人，一位女君和她的郎君，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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