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轍向前，繼續向前，在搖晃的車鈴下，應如是和應天恩對立而坐。
自上車後，應天恩就只看著她，並不說話，應如是覺得頭皮發麻。
“殿下怎麼不說話？別不是也被驚出心理陰影了吧？”應如是說笑。
應天恩輕聲說：“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罵我。”
“……”你們應家犯病老拿我做play的一環。
“殿下做錯什麼事了？還輪得到我罵你？”
應天恩面色冷硬，“我沒護你周全。”
“就這？”應如是一萬個不理解，“事發突然，顧全自保己是盡力。殿下這麼計較，那我應該和殿下同罪。”
應天恩掀起眼皮，兩眼黑沉沉，那聲“同罪”戳中了他。
“你為何總是不生氣？”應天恩檢討自己，“我第一次想殺你，第二次利用你，這次又不顧你，你怎麼就不跟我生氣呢？”
應如是：……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她本來還無所謂的，現在都排出第一二三來了，她覺得自己還真難殺。
“這些在我眼裡，倒不算什麼。”畢竟她上班的時候，都快被班上成乾屍了。
“那怎樣才算回事？”
“嗯……連加一個月班無休之後，討工資不給還反被騷擾？”
應天恩眨了下眼，難得露出茫然的神情。
應如是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樣笑，“我是個沒心沒肺的俗人，比起憤懣於災禍臨頭，我更喜悅於劫後餘生。”
“殿下跟我這個俗人計較，豈不是也成俗人了？”
應天恩嘴巴緊抿，抿出個情難自露的笑容，他伸出手，握住應如是的手。
他是男子，年歲稍長，手比應如是的大。
他說話聲音輕，卻很珍重，“皇女也好，俗人也罷，風吹雨打如何也不許落你頭上。”
“殿下可真霸道。”應如是張開手，五指從他的手掌下伸出去。
應天恩皺眉，伸開五指去抓，應如是手腕一抖，像只魚兒從他指縫鑽出，怎麼抓都抓不到。
應如是哈哈大笑。
馬車停下，在郊外安置下來。
幾人下了馬車，應如是往來時路望去，居然還能看見來自雲棲鎮的殘煙。
她望著那點點黑煙，問：“雲棲鎮大火，有人傷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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