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停在了太傅府外的路盡頭,應如是回到馬車上。
聞青山問:“成了?”
應如是把手窩進袖子裡,“八成。”
朝穆穆問:“殿下,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應如是深深地吐了口氣,往後一歪,靠在聞青山身上,“回去睡覺。”
朝穆穆拿出帕子,輕撫應如是的臉,“殿下累了。”
“還好,就是心累了。”應如是偏過頭,讓朝穆穆再摸摸她另一邊臉,“太傅府堪比泥沼,我生怕待久了就出不來了。”
聞青山斂眉,“太傅做了什麼?”
“那倒沒有。”反倒是她把人家衣服扯壞了,應如是解釋道:“太傅心高氣傲,不是能用尋常思維言語的,那裡頭的每個人都不似常人,若不是門上掛著太傅府,我還以為那是修羅殿呢。”
朝穆穆把應如是摸得舒服,看著她放鬆下來,他也跟著放鬆了,“殿下這哪是去泥沼,去的是鬼府。”
應如是本來是閉著眼睛的,忽的又睜開,聊八卦似地同她們說:“我還真在太傅府瞧見一個鬼公子了!”
“頭戴蘭花,眉眼若山霧,中間還有顆痣!”應如是邊說邊描摹。
朝穆穆比聞青山快一步瞭然,“那估計就是蘭公子了。殿下不是去說事的嗎?怎麼還遇上他了?”
帕子輕輕甩到應如是下巴,她開口解釋:“他就站在正堂的屏風後,我也是臨走前才不小心看到的。”
“說來奇怪,那蘭公子站在屏風後,蘭太傅不可能不知道。我與她聊的可不是小事,她怎麼就敢讓自己的兒子旁聽。”
聞青山和朝穆穆也是不理解,“確實奇怪。”
應如是想到了在寺廟撿到的手帕,指尖似乎又摸到了如水的絲綢。蘭家子千金,吃穿用度自然短不了哪裡去,他享受著來自母親帶來的榮華富貴,耳濡目染之下,他產生的是感激之心,還是掌權之慾?
應如是不禁笑了。
這蘭家,可個個都不是省事的主。
應如是幾人在京中的一處酒樓下榻,她拿著應天恩給的錢財,學著應天恩的做法,包了個最好的廂房,點了那的招牌菜。
飯食暖人心,應如是記下了這酒樓的名字,決定日後要把這牌子上的菜都吃一遍!
“殿下,現在就要睡了嗎?”聞青山一心看準應如是,說回去睡覺就睡覺,她絕不會想多的,現在就準備收拾了。
應如是看了眼窗外天色,日上星辰,她想起了自己那七名死士,轉頭問聞青山,“你怎麼知道死士裡頭有個名叫天樞?”
“問的。”聞青山淡淡地說:“她們的話事人第一天就和我打過招呼了。”
應如是倍感欣慰:真正的好員工是會主動交接工作的。
“那我能見見她嗎?”
“為什麼不能?”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輕飄飄地落到應如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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