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還有臉在這裡求大家,老孃打死你們。”
孔兆輝一把揮開打過來的搟麵杖,想為自己辯解兩句。
結果他高估了自己手骨頭的堅硬程度,哢嚓一聲,這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嗷嗷嗷……你這個賤女人,竟然敢動手打我,還把我的手打斷了……不過是我孔家的一個小小童養媳,又不是明媒正娶進來的孔家婦。”
“我是孔家的下一代男丁,你這卑賤的女人,等我爸回來,你就等死吧。”
這一番話讓嘰嘰喳喳的眾人安靜的片刻,甚至有人用手掏著耳朵,似乎是不敢置信這話是平時非常有禮貌的孔兆輝說的。
這可是生他養他的親孃啊。
童落雲對這兩個孩子有多好,所有人有目共睹,不光對兩個孩子好,對男人更是沒話說。
結果親兒子開口賤女人,閉口死女人,還想讓親爸把親媽打死。
能說出這樣的話,孔嘉良的人品有待商榷。
眾人同情的目光看向童落雲,可童落雲臉上無甚表情,連之前的心傷絕望都沒有了。
這是痛到深處人已經麻木了嗎?
只有那揮舞的密不透風的搟麵杖,能代表童落雲憤怒的心情。
很快孔兆輝和孔巧蘭就被打得奄奄一息,死魚一樣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這時候所有的人彷彿才回過了神,趕緊上去把童落雲拉住。
“可別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知道你心裡非常憤怒,要是我有這樣的孩子……呸呸呸……我不可能有這樣的孩子。”
一個大娘拉住了童落雲的左手,推心至肺的勸慰,說著說著往地上呸了三聲。
“大娘的意思是,為了這樣的畜生,髒了自己的手划不來,你現在還年輕啊,才30多歲。”
陶淑芬一把擠開大娘。
“雲妹子,你可不要跟自己過不去,我知道你現在非常傷心,但事情發生了就要面對。”
“唉……。”
陶淑芬把童落雲扶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能把虛弱的雲妹子氣得如同迴光返照一般,可想而知,這件事情對雲妹子造成的傷害有多大。
至於地上躺著的那兩個沒有人管。
被打死都是活該。
把他們棉紡廠家屬院的面子都丟完了,這件事情不可能捂得住,只要傳開,他們都可以想象以後出門那些怪異的目光了。
孔兆輝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更沒想到他媽反應會這樣激烈。
這可是從小到大沒有動過他們二人一根手指頭的人啊。
要不是他們兩個命大,這會兒都已經被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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