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勒,這是要爹孃的命啊……我的二狗子……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沒想到就天人永隔了……。”
眾人自覺的讓出一條路,王二狗子的爹孃一路來到井邊趴著井沿子放聲大哭。
怎麼看怎麼都是傷心欲絕。
他們不喜歡二狗子,但卻從來不會在人前表露,社員們都還挺同情他們。
還好有一個優秀的大兒子,現在進廠了,成為一名光榮的工人。
不然這老兩口可怎麼辦喲?
王二狗的娘哭著哭著突然以迅雷不及耳之勢衝破了眾人的封鎖,撲倒了院中間的王老婆子。
“你們家這殺千刀的,為什麼要害我家狗子,嗚嗚嗚……我家狗子死都慘吶,泡得都不成人樣了。”
“爛心爛肝爛腸的玩意,一家子不怕天打雷劈做下這樣的惡事,害了我兒一條命,老孃今天就打死你,為我兒償命!”
這時,滿臉悲傷的王二狗子爹,腳步沈重的走了過來。
他一把拉起狀若瘋狂的王二狗子娘:“老婆子啊,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要讓二狗子入土為安。”
說著說著,眼淚卻流得更兇了,佝僂的身子,泛白的銀髮,無端的給人一種悲傷得不能自已的感覺。
“我的兒啊……你怎麼捨得我和你爹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的兒啊。”
王二狗子的爹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胡亂的抹了一把臉,陰森森的看了王雲起一眼,然後湊近王大山,壓低聲音:
“這件事情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豁出去這條命也讓你們家不好過,我家二狗子不能白死,不然在天之靈,他靈魂也不會安息。”
王大山張了張嘴,很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喉嚨彷彿是被堵住了似的,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被打的王老婆子也疼得倒抽冷氣,一臉驚懼的退到了王大山旁邊。
因為這件事發生在他們家,儘管他們沒幹過,但也是莫名的心虛。
剛剛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不對……王老婆子突然想到了她么兒,這事莫不是這個臭小子乾的?
畢竟王二狗子和她家小兒子都是遊手好閒的那一波人。
經常喝喝小酒賭賭牌,還愛往外面跑。
難道是兩人產生了分歧?她小兒子一時失手,把王二狗子推進了井裡。
其實不光王老婆這樣想,王家所有人包括社員們都是這樣想。
王大山看向滿臉悲傷的王保華,也就是王二狗子的親爹,同樣壓低聲音,心虛的樣子讓社員們不由自主的豎起了耳朵,但還是聽不到。
“這件事情,不管是怎麼發生的,我們家都會做出賠償,一切等公安同志過來,該怎麼賠就怎麼賠。”
王保華聽了這話不願意了:“什麼叫不管是什麼樣發生的,難道我家二狗子還能自己跳井裡去。”
“你心裡應該也有數吧,你總要死一個,要是賠償不讓我滿意,那舍的一個可能是要你們命根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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