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去供銷社的時候,沒看到姜知青,去國營飯店也沒碰到。
“買了,我爸有個朋友就是這縣城的,下鄉之前我就給他打了電話,鍋什麼的都備好了。”
“你們呢?都買齊了?”
“都買到了,我們還買了一些玻璃,王知青在玻璃廠有熟人。”
“那很好,回去換上玻璃,房間都會亮堂不少,我也有玻璃,我爸那個朋友什麼都準備好了。”
王昭昭羨慕的看了一眼姜月言,她爸怎麼沒有這樣的好朋友?
不,她爸不配有這樣的好朋友。
婁志學縮在拖拉機的一角,聽著那些知青天南地北的談話,眼神陰鬱。
他就不該聽他爸媽的,他們就是想讓他下鄉,還有姜月言,為什麼不按他想的來?
明明上火車之前,她還給他一個大肉包子吃。
難道是推她的時候太用力?
把人推清醒了,然後移情別戀,不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那她現在喜歡的是誰?
大高個王遠華,還是那個斯文敗類一樣的小白臉。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就像他媽一樣,對他爸從來不是始終如一。
他一定要報覆回去,想到寄回家的那封信,他不好過,家裡這群人也不要好過
此刻被他叨唸的婁家人,比如他爸爸和他妹妹,正揉著後脖頸慢慢醒來。
姜月言可是下了狠手的,不暈個幾小時都說不過去。
婁志學的爸剛準備去找保衛科,說他被人打暈這件事,就被保衛科抓著扔了出去。
“你已經不是廠裡的人了,誰允許你在廠裡逗留的,要是廠裡少了什麼東西,唯你是問。”
這個保衛科的幹事,曾經在婁志學的那裡碰過壁,知道婁志學把工作賣了出去,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攏。
還以為人走了,結果還在廠裡。
婁愛軍奮力掙扎,但是他的個頭不高,根本就掙脫不了保衛科的人那雙鐵鉗。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是後勤部的主任。”
“還後勤部的主任呢,你這是得了失憶症麼,工作都賣出去了,還擱那裡耍威風,趕緊給老子滾。”
婁愛軍被扔到地上,屁股撞得生疼。
“什麼賣工作,誰賣工作了,放我進去。”
“你賣的工作唄,不光你,你女兒的工作,她自己也賣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女兒來了。”
婁小蓮被兩個保衛科的人架著,砰的一聲扔了出去,正好倒在了婁愛軍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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