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菩薩,雖然具足成佛的資格,但因為悲願太重,故意留在輪迴中度化眾生。從“不入涅槃”的角度,他們也被稱為“一闡提”,但這是讚美,不是貶義。
《楞伽經》說:“以本願方便故,不般涅槃。” 這是大悲心的極致表現。
3. 《成唯識論》的立場
《成唯識論》對一闡提的態度,比《楞伽經》更加嚴格。
論中說,確實存在“無種性”的眾生,他們的阿賴耶識中完全沒有三乘的無漏種子。這類眾生:
· 只能在人天和三惡道中流轉
· 最多能獲得人天福報,無法解脫
· 永遠不能成佛
這個立場,與《楞伽經》的“斷善根一闡提可成佛”不同。在唯識宗看來,如果根本沒有無漏種子,那就不可能生起無漏智慧,就不可能解脫——無論遇到什麼因緣都沒用,因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4. 後世的調和
面對這個矛盾,後世的唯識學者和會通諸宗的大德,提出了幾種調和的說法:
第一種:無性有情是“理有而事無”。
從理上說,一切眾生都有真如理體,所以都有成佛的可能性。但從“事”上說,有些眾生確實暫時不具備無漏種子,所以“事”上不能成佛。至於“事”上最終能不能成佛,取決於他們未來能否熏習無漏種子。
第二種:無性有情是“暫時”的。
有些學者認為,所謂的“無性有情”,是指那些善根還未成熟、暫時無法顯現的眾生。但從終極來看,一切眾生終將成佛,因為:
· 真如理體是普遍的
· 佛的悲願是無限的
· 時間是無盡的
只要時間足夠長,一切眾生都會遇到佛法,都會熏習善根,最終都會具足無漏種子。
第三種:五性各別是“權說”,一乘是“實說”。
這是天台、華嚴等宗派的觀點:五性各別是佛為了引導不同根器眾生而說的“方便法”(權說);“一切眾生皆能成佛”才是佛的“究竟說”(實說)。因此,所謂的“無性有情”,只是暫時的、相對的,不是究竟的、絕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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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唯識佛性觀的理論意義
為什麼唯識宗要堅持五性各別說,即使它引發這麼多爭議?這背後有幾個重要的理論考量:
1. 維護因果律的確定性
唯識宗極其重視因果律的嚴密性。如果一切眾生都能成佛,那就要解釋:為什麼有些人修行精進卻進步緩慢,有些人根本不修行卻也能成佛?這會不會導致因果律的鬆動?
五性各別說用“種子”來解釋這些差異——每個人的種子不同,所以修行的起點、過程、終點都不同。這維護了因果律的確定性:有什麼樣的種子,就會有什麼樣的果報。
2. 強調修行的“因緣”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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