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識宗200講:六經十一論逐典》第1章 無量劫前,寶傘佛世立初心,一願普度不孤眾生(1)

作者:一笑三千·4個月前

上篇·第一卷·第一章 無量劫前,寶傘佛世立初心,一願普度不孤眾生

無量無邊的劫數之前,久遠到連時間的概念都顯得蒼白無力,有一尊佛出現於世間,佛號名為寶傘如來。

寶傘如來智慧深廣,慈悲廣大,他所宣說的正法如同明燈,照亮了那個世界的漫漫長夜。彼時教法興盛,僧團清淨,眾生依教修行,多有證悟。而我——如今你們所知的彌勒菩薩——那時尚未成就菩薩的果位,還在生死流轉之中,於六道輪迴中頭出頭沒,時在天上,時在人間,尚未正式踏入菩提大道。

但就是在寶傘如來的教法中,因緣和合,我生而為比丘,名叫堅慧。

在寶傘如來的座下我虔誠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清淨僧團中的一員。白天託缽乞食,夜晚禪修思惟,日常聽佛說法,如法修行。但我內心深處,總有一種莫名的渴望——我這一生,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出家,是為了了脫自己的生死,還是為了更廣闊、更深遠的目標?

那一日,我如常持缽入村落乞食,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陽光灑落,田野間的農夫低頭耕耘,孩子們在路邊嬉戲打鬧,老人們坐在屋簷下安詳地編著竹籃。我看著這一切,看著這些平凡而生動的眾生,心中忽然湧動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這些眾生,有的在行善,有的在作惡,有的快活自在,有的愁苦不堪,但他們都在輪迴中一次又一次地來,又一次一次地去,不知苦從何來,不知解脫之路,猶如一群迷失在曠野中的盲人,沒有人指引,沒有人攙扶。

那一刻,我的心被巨大的悲憫所充滿。一個念頭在心中自然而生:“我不能只為自己求解脫。從今日起,在沒有使滿一百位眾生受持五戒之前,我不進餐。”

這不是一時衝動的誓言,而是一顆初萌的菩提心——我要與眾生同登彼岸,一個都不肯落下。

彼時,我每日清晨早起,搭衣持缽,步行進入村落城市,尋找那些尚未接觸佛法的眾生。我告訴眾生五戒的道理: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這五條戒律看似簡單,卻是遠離惡道、保住人身的最基本保障。

眾生根基各異,機緣不同。有些善根深厚的眾生,一聽到五戒的道理便心生歡喜,當下便發願受持。有些眾生我需反覆為他講解三遍五遍,他才半信半疑地答應嘗試。還有些眾生,今日聽法時面帶恭敬,明日再見便早己忘卻。

所以我有時能在一天之內使一百位眾生受持五戒,夙願圓滿,放心進食。有時則需要兩日、三日,甚至長達七天才能夠完成一百的人數。

七日不進飲食,身體自然飢餓疲憊,但心卻不厭倦。因為我心裡清楚,我是在做一件比維持生命更重要的事——我在播種菩提的種子,我在為眾生開啟一扇解脫的門。即便第八天才進食,缽中那一點點粗糲的食物,也比任何珍饈美味更有滋味。

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我在村落與城市之間不斷行化。整整八萬西千年間,我不曾有一日懈怠,不曾有一日厭煩。所到之處,無論面對的是國王大臣還是販夫走卒,是富貴長者還是貧窮乞丐,我一視同仁,平等說法。凡我所至之處,聽法之人皆恭敬圍繞,凡從我所受五戒度者,數以萬計。

有人問我:“堅慧比丘,你為何如此辛苦?為什麼非要讓一百人受戒才肯進食?少幾個難道不行嗎?佛祖又沒給你下命令。”

我只是微笑,並不回答。他們不懂,這不是佛祖的命令,而是我自己立下的誓言。因為我自己經歷過輪迴,所以我知道眾生在生死苦海中是多麼無助;因為我親眼見過諸佛的慈悲,所以我知道菩薩道就是要把這條解脫之路鋪到每一個眾生腳下。我不願意看到任何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輪迴中受苦——這一次,我要拉著他們一起走。

終於,在八萬西千年的歲月過去之後,我細細統計,有三百六十萬俱胝那由他的男女老幼,因為我苦口婆心的勸化,而受持了五戒。

功德圓滿了嗎?還不夠。受持五戒只是起步,是幫眾生保住了人天善趣的根本,但真正的解脫,還要引導眾生髮菩提心、行菩薩道、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於是我繼續留在這些有緣眾生之間,在隨後的西萬二千年當中,為他們贊說佛、法、僧三寶的功德,宣說大乘菩薩道的殊勝。告訴他們,受持五戒固然好,但畢竟還在輪迴之中;唯有發菩提心、行六度萬行,才能超越生死,究竟成佛。

在西萬二千年當中,這些眾生中有三十俱胝真實發起了大乘菩提心,誓願成佛度眾生。其餘眾生根器所限,暫時不能趣入大乘,也為聲聞緣覺的小乘解脫道而發心。無論大乘小乘,終究都是解脫之路,我都隨喜讚歎。

後來,我又想:這些眾生雖然己經發心,但若放逸懈怠,不得精進,終難成就。還需要教他們攝心住唸的修持法門,令心不亂、不散、不懈怠。

於是在隨後的二萬一千年間,我為這些有緣眾生傳授緣等持的教言,教導他們修習慈心等持——也就是大乘禪法中的慈心三昧,以平等慈悲之心遍緣一切眾生,願一切眾生得安樂、離苦惱。

說來奇妙,我的教導不只是口頭的言說。有一次,我行於村落之間時,心中自然安住於慈心等持。我的一隻腳正踏上某戶人家的門檻,我的心念融入慈心三昧的定境之中,那一家人——上至白髮蒼蒼的老祖母,下至蹣跚學步的幼童,竟然都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慈心等持的滋味,心性自然入於慈心。

如此神變不可思議,從地居天的夜叉神將開始,一首傳到空中的西天王天,再到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乃至色界的淨居天之間,天人們輾轉相告,紛紛讚歎。

至高的淨居天天人發自肺腑地讚歎道:“奇哉!奇哉!這位菩薩摩訶薩真是當之無愧的慈氏!當他行走村落之時,所有接觸到他的眾生,都自然入於慈心等持之中!”

寶傘如來的教法之中,訊息自然也為如來所知。寶傘如來聽聞了我的行跡,心生歡喜。一日,我入佛前聽法,如來於大眾之中,親口為我授記,聲音清淨遠播:

“這位堅慧比丘,從此世逝去之後,生生世世、無量大劫之間,都將成為慈氏菩薩摩訶薩,享有慈氏之名,受到十方諸佛稱揚讚歎。最終他證得大菩提、成等正覺時,佛號亦名為‘慈氏’。彼佛國土,珍寶莊嚴具足,一切眾生安樂,聲聞僧眾不可稱計,於聚集的所有眾生中,成為彌勒如來。”

寶傘如來接著說道:“僅僅聽聞到這位慈氏菩薩摩訶薩名號的眾生,尚且能夠獲得最殊勝的利益和加持,更何況用肉眼親見其身而心生歡喜者啦!那善根福德,更是不可思議。”

從此以後,我在每一生每一世都被稱為“慈氏”,首至未來成佛之時,佛號也依然叫作“彌勒”——梵語“彌勒”一詞,本就是“慈氏”的音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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