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小神醫:針破仙途》第505章 準備赴會 三神議策(1)

作者:墨玄晨·5個月前

絨毛在心口輕輕發光。

李狗蛋走在那條通往虛空深處的路上,己經走了三天。三天裡,他沒有遇見一個世界,沒有聽見一聲呼喚,沒有感知到任何需要托住的根基。只有路,只有虛空,只有懷裡那團暖暖的絨毛。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萬界醫館早就看不見了,遺城也看不見了,連那棵樹的影子都消失在遠方。但他知道方向,知道家在那邊。因為絨毛在指路——它的一邊總是暖的,暖的那邊,就是家。

一、各自的路

靈瑤走的是另一條路。她的路,比李狗蛋的更安靜。沒有虛空,沒有世界,只有聲音。那些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輕得像要散了一樣。她在聽,聽那些需要被聽見的魂。走了三天,她聽見了第一個。

那是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輕得像一根頭髮絲落在水面上。它在說——“有人嗎?有人在聽嗎?我在這裡,等了好久好久。”靈瑤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她的“靜”向那個方向鋪展開來。她看見了——不是世界,是魂。一個很小的魂,小得像一粒塵埃,但它在那裡,在等,等了多久?不知道,也許很久,也許——從戰爭結束的那一天,就在等。

靈瑤沒有走過去,只是在那裡,在聽。魂不說話了,它知道有人在聽。夠了。

林婉清走的是一條沒有路的路。她的“可能”在前面鋪,她跟在後面走。鋪到哪裡,走到哪裡。走了三天,鋪了很遠。那些路,有的通向世界,有的通向魂,有的通向——她也不知道的地方。但她不怕,因為路會自己長出來。

二、三神的議策

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三神在門檻上坐了很久。糖寶蹲在中間,小咚飄在旁邊,它們在商量——怎麼走,走多久,什麼時候回來。

李狗蛋先說:“我走最遠的那條。那些沒人託的世界,在最深處。我去託。”

靈瑤說:“我走最靜的那條。那些沒人聽的聲音,在最深處。我去聽。”

林婉清說:“我走最斷的那條。那些沒路的地方,在最深處。我去鋪。”

糖寶聽著,忽然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三神沉默了。他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些世界,那些魂,那些斷掉的路,太多了,太遠了,太深了。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更久。

李狗蛋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糖寶的腦袋。“不知道,但——會回來的。絨毛在,就會回來。”

糖寶點點頭。它沒有再問,只是把絨毛又往李狗蛋懷裡塞了塞。“帶著,一首帶著。想家的時候,摸摸它。它在,家就在。”

三、李狗蛋的路

李狗蛋繼續走。走了五天,終於看見了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很小,小得像一粒露珠,但它——在晃。晃得很厲害,像隨時會散。李狗蛋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輕輕托住它。他的“在”,沉入世界的根基。

他感知到了。這個世界的根基,很薄,薄得像一張紙,紙的那一面,什麼都沒有。它撐不了多久了。世界顫了一下,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要散了一樣。“你——是誰?”

李狗蛋說:“我是醫者。來託你。”

世界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張紙又薄了一分。然後它說:“我,等了很久。等到——快忘了自己是誰。等到——快不想等了。但——還是等了。等到了——你。”

李狗蛋沒有說話,只是託著,一首託著。託了一天,託了兩天,託了三天。那張紙,不再變薄了,穩住了。世界的光,亮了一分。“你,還在?”

“在。一首在。”

世界又沉默了。然後它說:“我,可以繼續等了。等你——託著我。等——好起來。”

李狗蛋笑了,那笑意,與青石村那個鄉下小子第一次用銀針救活病人時的笑意,一模一樣。“好。我託著你,你慢慢好。好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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