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將狗蛋逼到了牆角。若不接受,就是怯戰,坐實“徒有虛名”;若接受,以狗蛋目前的狀態(在司徒浩看來),必敗無疑,同樣丟盡臉面。
蘇雨柔心中焦急,正想以“執法堂剛剛核查完畢,不宜私鬥”為由阻止,狗蛋卻忽然開口:
“既然司徒師兄盛情相邀,師弟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竟答應了!
蘇雨柔、周通、陳芸都是一驚,周圍人群也發出一片低低的譁然。
司徒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獰笑:“好!有膽色!那我們就……”
“不過,”狗蛋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師弟我重傷初愈,真氣運轉尚不自如,且剛剛領取了宗門獎勵,還需時間消化。此刻切磋,恐難以發揮全力,也辜負了師兄一番‘指點’美意。不如……約定個時間如何?”
他想拖延時間,儘快熟悉力量,並去藏經閣尋找合適法術。
司徒浩豈會讓他如意?嗤笑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師弟狀態好得很!何必推三阻西?莫非是心虛?”
狗蛋搖頭:“非是推脫。只是師弟新得一次進入藏經閣的機會,此乃宗門恩典,不敢耽擱。不若約定……十日之後,宗門小較場,你我堂堂正正比試一場,如何?屆時,師弟想必己初步消化獎勵,也能讓師兄‘指點’得更盡興。”
他抬出了“藏經閣”和“宗門獎勵”,合情合理。十日時間,對他而言極為寶貴。同時,將比試地點定在正式的“小較場”,而非私下鬥毆,也避免了對方可能使出的其他陰招。
司徒浩眼神閃爍,十日?這小子想用這十天恢復?還是有什麼陰謀?他看了一眼狗蛋平靜的臉,心中冷笑,就算給你十天,你一個煉氣五層(他認為)的廢物,還能翻天不成?在正式的小較場擊敗他,更能讓他在全宗門面前丟臉!
“好!就依你!十日之後,小較場,午時三刻!你我公平一戰!”司徒浩朗聲道,聲音傳遍半個廣場,“屆時,還請諸位同門做個見證!看看我們搖光峰的‘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故意將“搖光峰”和“天才”咬得很重,充滿了嘲諷。
狗蛋彷彿沒聽出其中的譏諷,只是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哼!我們走!”司徒浩達成目的,不再糾纏,帶著跟班揚長而去,留下身後一片議論紛紛。
“狗蛋師弟……你太沖動了!”蘇雨柔擔憂道,“司徒浩實力不弱,且心胸狹隘,手段陰狠。十日時間,你……”
“師姐放心。”狗蛋轉頭,對她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十日,足夠了。”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十日,他不僅要穩固境界,更要從藏經閣找到彌補短板的方法,並初步嘗試參悟玉簡中的雷法。屆時,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周通用力拍了拍狗蛋的肩膀,甕聲道:“小師弟,俺信你!十天後,狠狠揍那王八蛋!”
陳芸也用力點頭。
周圍人群漸漸散去,但狗蛋與司徒浩十日之約的訊息,卻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外門,甚至引起了部分內門弟子的注意。一個剛剛僥倖進入前百、重傷初愈的外門弟子,竟敢答應與煉氣七層的司徒浩約戰?是自不量力,還是有所依仗?
無數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這個名為狗蛋的少年身上。
而狗蛋,則握緊了手中的藏經閣玉牌,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座巍峨矗立、彷彿承載著無數智慧與力量的古老樓閣。
藏經閣,我來了。
十日之約,將是他檢驗自身、正式登上宗門舞臺的第一戰。他必須贏,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風波,因他而起,也將由他親手平息。而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司徒浩的背後,是否站著陳鋒?甚至……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