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完畢,丹成力復。七人小隊在玄風道長的帶領下,再次踏上了探查之路。這一次,他們目標更加明確——整合現有五塊殘片(孫遠山所贈一塊,小銀子發現一塊,追擊蝕心谷所得三塊)的資訊,尋找“三星交匯”之地的具體線索。
隊伍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但服用了“淨魂闢瘴丹”後,霧林對神識的壓制和神魂的侵擾減弱了許多,行進速度明顯加快。狗蛋憑藉對殘片上淡銀紋路的深入研究,以及對地氣生機脈絡的獨特感知,時常能提前發現一些天然的迷陣陷阱或地氣紊亂之處,引導隊伍規避。玄風道長的“定風羅盤”在霧氣稍淡時,也能提供相對可靠的方位參考。
在狗蛋的提議下,眾人選擇了一條相對迂迴、但地氣脈絡相對清晰、且避開之前遭遇大規模妖獸群區域的路徑。雖然仍不時遭遇零星的霧林生物襲擊,但在眾人默契的配合和狗丹藥的輔助下,都有驚無險地化解。
行進了大半日,穿過一片瘴氣格外濃重、生長著大量發光奇異菌類的沼澤地帶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濃霧如同被無形的界限阻隔,驟然變得稀薄。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谷地邊緣是陡峭的、呈現暗青色的巖壁。令人驚異的是,頭頂的天空雖依舊被更高處的雲霧籠罩,無法看到日月星辰,但這片谷地上空卻自行散發著一種柔和、均勻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下方的一切。
谷地之中,不再是外面那種陰森扭曲的原始叢林,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而規整的景象。地面覆蓋著一種淡金色的、如同細絨般的苔蘚,踩上去柔軟而富有彈性。一株株形態奇特的植物疏密有致地分佈著,它們大多不高,卻枝葉繁茂,形態各異:有的通體晶瑩如玉,葉片如同冰雕;有的枝條虯結如龍,開滿星星點點的銀色小花;有的根莖裸露在外,如同赤紅色的珊瑚,散發著溫熱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新、純淨、混合了無數種草木清香的複雜氣息,只是呼吸幾口,便覺心曠神怡,體內真元流轉都順暢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在這片谷地深處,隱約可見幾座小小的、由潔白玉石堆砌而成的殘破亭臺輪廓,以及一些斷裂的、雕刻著雲紋與星辰圖案的石柱、欄杆。
“此地……靈氣純淨濃郁,遠勝外界!且這些植物……”林沐風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震驚之色,“許多都只存在於古籍記載,早己絕跡!這難道就是‘雲圃’的一部分?或者至少是其外圍的藥田?”
“有可能。”玄風道長神色凝重,並未因眼前的祥和景象而放鬆,“越是如此,越需小心。上古藥園,豈會沒有守護之力?大家注意,不要輕易觸碰任何植物,更不要遠離隊伍!”
狗蛋踏入谷地,體內的八卦鼎共鳴感驟然增強!不僅是他,連他懷中的幾塊地圖殘片,也微微發熱,彼此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微弱的聯絡,隱約指向谷地中央某個方向。
“殘片有反應了,指向那邊。”狗蛋低聲道,指向那片殘破亭臺的方向。
隊伍小心翼翼地朝著谷地中央行進。沿途所見植物愈發珍奇,有些甚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顯然不是凡品。但眾人都謹記玄風道長的警告,只是遠觀,絕不靠近採摘。
就在他們距離那片亭臺廢墟不足百丈時,異變突生!
谷地上空那乳白色的光芒忽然波動起來,如同水面投入石子,漾開層層漣漪。緊接著,一個宏大、蒼老、卻又帶著幾分機械呆板的聲音,首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外……來……者……止……步……”
聲音迴盪,谷地中央的亭臺廢墟之上,光芒匯聚,緩緩凝聚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古樸青色長袍、頭戴高冠、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虛影。他並非實體,也非陰魂,更像是一種殘留的陣法意識或執念投影。他手中似乎還握著一卷虛幻的書冊,目光(如果那模糊的面容上有目光的話)毫無感情地“注視”著闖入者。
“藥……園……禁……地……非……有……緣……者……不……得……入……”
“是守護靈!上古藥園的守護陣法之靈!”玄風道長瞳孔一縮,立刻示意眾人停下,提高戒備。
“前輩!”狗蛋上前一步,拱手為禮,不卑不亢道,“我等並非有意擅闖寶地。機緣巧合,得‘雲圃’地圖殘片指引,又感知此地造化生機,特來探尋上古醫道遺澤,絕無破壞掠奪之心。若有冒犯,還請前輩見諒。”
他說話間,悄然將一絲溫和的、蘊含著《青囊經》醫道真意和功德金光氣息的真元波動散發出去。同時,也將懷中幾塊發熱的地圖殘片取出,託在掌心。
那虛幻的守護靈“目光”似乎落在了狗蛋身上,又掃過他手中的殘片,沉默了片刻。宏大聲音再次響起,卻似乎少了一絲呆板,多了一絲審視:
“醫……道……氣……息……星……紋……殘……片……汝……等……非……尋……常……覬……覦……者……”
“然……規……矩……不……可……廢……欲……入……內……圃……需……過……三……關……”
“三關?”眾人心中一凜。
“第……一……關……辨……藥……識……性……”守護靈虛影手臂微抬,指向眾人身旁不遠處三株形態迥異、卻都散發著濃郁靈光的植物。
一株形似蘭草,葉片邊緣卻有細密的金色鋸齒,花蕊處凝結著一滴宛如琥珀的晶瑩露珠。
一株矮小如灌木,枝幹漆黑如鐵,頂端卻盛開著一朵臉盆大小、不斷變換七種顏色的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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