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它才顫抖道:“真真的嗎?他們不再恨我們了?”
“不僅不恨,開始理解,開始尊重。”李狗蛋的意念更加溫和,“寂滅是迴圈的一部分,你們本應是世界的守護者。現在,世界需要你們迴歸——不是作為毀滅者,而是作為平衡的維護者。”
這番話,如同春風化雨,滋潤著那個早已乾涸的清醒意識。
封印中的存在,翻滾的幅度開始減小。
但那個瘋狂的聲音卻更加暴怒:“謊言!都是謊言!他們永遠恐懼我們!永遠憎恨我們!只有毀滅才是真實的!只有終結才是永恆的!”
兩種意識的爭鬥更加激烈!整個封印空間劇烈震盪!
外界,祭壇的震顫陡然加劇!無數封印符文開始崩裂!灰黑色的寂滅法則如火山噴發般湧出!
“師尊!封印要破了!”林婉清驚呼。
李狗蛋卻在這最危險的時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他沒有加固封印,沒有對抗湧出的寂滅法則,而是主動打開了醫天印記的防護,讓一絲寂滅法則,直接侵入自己的識海!
“師尊!不可!”林婉清駭然欲絕。
但已經來不及了。
灰黑色的寂滅法則如同毒蛇,鑽入李狗蛋的識海,瘋狂侵蝕他的神魂!
痛苦!極致的痛苦!那是萬物終結的冰冷,是存在消逝的空虛,是永恆沉寂的絕望!
李狗蛋的面容瞬間扭曲,七竅滲出黑血!
但他沒有抵抗。
反而,他以醫者的心,去“感受”這寂滅法則中的一切——不僅是毀滅,還有那被深埋的、屬於“寂滅”本應有的“寧靜”與“安息”。
如同理解一個飽受折磨的病人,不僅要看其症狀,更要感受其痛苦。
在這一刻,李狗蛋與寂滅法則產生了最深層次的“共情”。
他理解了——寂滅不是邪惡,而是過度瘋狂扭曲了它本來的面貌。
而這份理解,透過醫天印記與天道的聯絡,傳遞進了封印深處。
瘋狂的聲音驟然停滯。
那個微弱的聲音,第一次發出了啜泣。
“你你真的理解”
“我一直理解。”李狗蛋的意識雖然痛苦,卻無比堅定,“現在,選擇權在你。是繼續沉淪瘋狂,毀滅一切也毀滅自己;還是接受這份理解,重新找回你應有的位置?”
封印空間中,漫長的沉默。
那龐然的灰黑色存在,停止了翻滾。
它緩緩“看”向李狗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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