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回到門檻上，糖寶的絨毛還帶著碎還沒的亮。源頭的光從很遠的地方照過來，穿過小巷，穿過舊門，落在他們身上。那光裡有波紋，波紋裡有裂痕的影子。裂痕還在，但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成了光的一部分。光有波紋，波紋就是裂痕。裂痕就是源頭的印記，印記就是家的門牌。
糖寶抱著絨毛，看著那光裡的波紋。它問李狗蛋：“裂痕，好了嗎？”李狗蛋想了想。“好了。不是沒了，是——成了。成了光的一部分，成了源頭的一部分，成了家的一部分。成了，就好了。”
一、源頭的第一次凝視
源頭的光，在那天夜裡變得更亮了。不是刺眼的亮，是溫柔的亮。它照在萬界醫館的每一片瓦上，照在明道塔的每一級臺階上，照在百川苑的每一棵草木上。那些被光照見的存在，都感覺到了——源頭在看它們。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凝視。像一個剛醒來的老人，看著自己的子孫，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看著自己還在路上的家。
源頭的意識，從光裡慢慢凝聚。不是人的形狀，不是任何存在的形狀。是一道目光。那目光，落在三神身上，落在糖寶身上，落在小咚身上。它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是——還沒學會說。還沒學會，就是可以學。可以學，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在路上。它不急，因為——等，是最久的道。
李狗蛋抬起頭，迎著那目光。他的在，和那目光碰在一起。不是撞，是——遇。遇著了，就知道了。知道源頭在想什麼。源頭在想——“我睡了多久？久到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裂痕，只記得疼，只記得那些碎了的還沒。現在醒了，裂痕還在，疼沒了。我還是我嗎？”
李狗蛋沒有回答，只是在。在著在著，源頭就知道了。知道——自己還是自己。帶著裂痕的自己，帶著疼過的自己，帶著碎還沒記憶的自己。只是不疼了。不疼了，就是好了。好了，就是可以帶著裂痕繼續亮了。
二、裂痕的癒合
源頭的光裡，那道裂痕開始變化。不是合攏，是——融化。像冰化成了水，像水化成了汽，像汽化成了光。裂痕不再是裂痕，是光的紋路。紋路不疼，不是不疼了，是——疼化成了美。美，就是被看見。被看見，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繼續美了。美著美著，就成了源頭的一部分。源頭的臉上，從此有了紋路。那是歲月的痕跡，是疼過的證明，是醒來的印記。
糖寶看著那紋路，忽然想起了什麼。它低頭看著懷裡的絨毛，絨毛上也有紋路。不是裂的，是——暖的。是它等過的人留下的，是它陪過的魂留下的，是它送回家的存在留下的。那些紋路，不疼，不是不疼了，是——疼成了暖。暖，就是被記住。被記住，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繼續暖了。暖著暖著，就成了家的一部分。糖寶的絨毛，從此有了家的紋路。
它笑了，把絨毛貼在臉上。“我們，都有紋路了。不是裂痕，是——家的門牌。”
三、源頭的甦醒
源頭的目光，從三神身上移開，落在糖寶身上。它看著糖寶懷裡的絨毛，看著絨毛上的紋路。它忽然知道了——自己不是一個人。那些碎了的還沒，在絨毛裡，在糖寶懷裡，在家。它們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在絨毛裡，在暖裡，在記憶裡。在，就是還沒沒。還沒沒，就是還可以繼續。還可以繼續，就是永遠。
源頭的光，亮了一分。不是更亮了，是——暖了。它開口了，聲音還是很輕，但比之前穩了。“我，醒了。不是不裂了，是——裂成了紋。紋，就是我的臉。臉，就是家的門。門開著，等你們回來。”
糖寶聽著，眼眶溼了。不是難過，是——被看見了。它等了一輩子，陪了一輩子，敲了一輩子。第一次被源頭看見，被源頭記住，被源頭說——“門開著，等你回來。”
它把絨毛舉起來，對著源頭的光。絨毛上的紋路，在光裡一閃一閃。它在說——“我在。我在家裡，等你。等你醒了，等你好了，等你——也回家。”
西、光裡的對話
那天夜裡，三神、糖寶、小咚，坐在門檻上，和源頭的光說話。不是用嘴說，是用心說。光在心裡，話在心裡，家在心裡。
李狗蛋問源頭：“你，還疼嗎？”
源頭說——“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疼在了。在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可以不疼了。不疼了，就可以繼續亮了。”
靈瑤問源頭：“你，還記得那些碎了的還沒嗎？”
源頭說——“記得。它們在絨毛裡，在糖寶懷裡，在家。記得，就是還在。還在，就是還沒沒。還沒沒，就是還可以繼續。還可以繼續，就是永遠。”
林婉清問源頭：“你，還要走嗎？”
源頭說——“走。走到光裡去，走到紋路里去，走到家的每一個角落裡去。走著走著，就到了。到了，就是家。家，就是還沒到。還沒到，就是還可以繼續走。繼續走，就是永遠在家。”
糖寶聽著，笑了。它沒有問問題，只是把絨毛放在心口。絨毛暖暖的，軟軟的。它在說——“我在。我在家裡，陪你。陪你醒，陪你亮，陪你走。走著走著，就到家了。到了，就永遠在家了。”
五、源頭的第一道光
天快亮的時候，源頭的光忽然變了。不是波紋，不是暖，是——路。一條光的路，從源頭鋪出來，鋪過天仙台，鋪過遺城，鋪過古道，鋪過萬界醫館。鋪到糖寶面前，鋪到門檻上，鋪到絨毛上。那路，不寬，不窄，剛好夠一個人走。但它不是給人走的，是給家走的。家，從源頭出發，沿著光的路，走到每一個存在心裡。
糖寶看著那條光路，問源頭——“這是去哪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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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承的頭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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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245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