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殺人,還要誅心!
趙綴空這樣的入微強者,竟是如失去了對肌體的控制一般,四肢扭曲,渾身顫抖。
然後……癲狂地笑了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方法上有疏漏,只要最佳化一下方法就可以了……”
“冥頑不靈!”
趙櫻空發現對方似乎聽不懂中文。
罷了,畢竟是受教育水平低下的原生趙家人,和在中洲大學進修過的蓋世奇才,有本質上的不同。
趙櫻空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伸手朝著趙綴空的腦門按去,準備用人間道看完剩下的關鍵內容。
“你又知道什麼?你不過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蘋果而已!”
趙綴空聲嘶力竭地叫喊道:
“所有的希望都在我的肩上擔著,再這樣下去,沒有我,你絕對會死的!”
“口口聲聲要救小櫻空,現在又要咒她死……”
詹嵐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不滿道:“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如果抱著【方法論錯誤,非我之過也】的心態,戰死在這裡,趙綴空尚且能安慰自己是一個殉道者。他只是失敗了,理念卻是有價值的,並非無意義的。”
葉昊冷冷地道出趙綴空的心態,
“而如果承認小櫻空什麼都不缺,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他……等同於從根子上否定他自作聰明的一切努力,那這中間付出的所有代價都是笑話,是毫無意義的犧牲。”
鮮有人能客觀地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投注了巨大代價、有極大沉沒成本的情況下。
起碼,趙綴空並不具備這樣的視野與格局。
他所有生命的意義,都維繫於此,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於此。
他寧願一敗塗地,寧願慘死當場,也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瘋魔,不成活!
趙櫻空再度深入趙綴空的記憶之海,從上次的節點繼續回溯。
那是一座孤懸海外的島嶼,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地餘光照得整個大海一片金黃。連帶的這座小島彷彿也處在金光燦爛之中,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平靜。
趙櫻空認得這裡,這就是她自小生長,修煉的【基地】。
然而,遍地的殘肢斷臂,與如野獸般廝殺,扭打在一起的少男少女,打破了這份平靜。
趙綴空並不是造成這一切的兇手,他只是這場屠殺的旁觀者。
這時候的他,似乎並不具備多麼強大的力量,所有的血腥殺戮,其實是由一個矮小瘦弱的少女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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