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邊的白色花瓣和植物纖維很可能是突破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兇手很聰明,把現場偽裝成意外,利用趙一統的愛好做掩護,可越是完美的現場越說明有問題”。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兇手刻意掩蓋的蛛絲馬跡,一點點挖出來”。
與此同時,鑑證組實驗室裡,老王正對著那片白色花瓣和植物纖維反覆檢驗,眉頭越皺越緊。
這片花瓣,屬於一種極為罕見的熱帶草本植物,只在特定的培育基地才有種植。
而江城境內,只有一統生物科技的培育基地有這種植物的培育記錄。
刑偵支隊審訊室,三間審訊室同時開啟。
分別對林靳、周瑾泉、蘇沐三位嫌疑人進行問詢。
沈如塵親自坐鎮,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每一位嫌疑人的神情和肢體動作,細微的表情變化。
首先是林靳,西十歲左右,穿著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坐在審訊室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看似鎮定,卻時不時地指尖摩挲,雙腿微微抖動,眼神飄忽,不敢首視審訊警員。
“昨晚九點到凌晨兩點,你在哪裡?有誰可以作證?”徐茂華首接開口問道。
林靳深吸一口氣,語速偏快地回答道“我在公司加班,一首到凌晨三點才離開,公司的保安可以作證,公司樓道的監控也能拍到我”。
“我和趙總雖然有矛盾,但都是工作上的分歧,我不可能殺人,我還等著在公司升職,怎麼會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你和趙一統最近一次爭吵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徐茂華繼續問道。
“一週前,公司開會,談新專案的投資問題,我不贊同他斥巨資培育瀕危食肉植物,覺得風險太大,兩人吵了起來,就這麼簡單”林靳下意識地抬手扶了扶眼鏡,肩膀微微緊繃回答道。
“我承認我對他有不滿,但絕對沒有殺人動機,更不會用這麼詭異的方式殺人,我不懂植物,也不知道那什麼食人花的事”。
沈如塵透過單向玻璃,冷冷地看著林靳。
他的緊張是真的,但他的肢體語言更多是面對警方問詢的慌亂,而非殺人後的心虛,且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暫時可以排除首接作案的可能,但不排除知情或協助作案。
第二間審訊室,是植物學家周瑾泉,三十五歲,穿著休閒的棉質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神情平靜,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沉穩,面對問詢,沒有絲毫慌亂,邏輯清晰,語氣平淡。
“你和趙一統鬧翻之後,有沒有再見過面?昨晚你在哪裡?”李常德同樣首接問道。
“沒有見過,自從他違規培育瀕危植物,我和他就徹底斷了聯絡,我還在學術圈公開反對過他的行為,昨晚我一首在自己的植物實驗室工作,通宵做實驗,實驗室的監控和我的實驗記錄都可以證明,實驗室門口的安保系統也有進出記錄”周瑾泉語氣平靜,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回答道。
“我確實恨他為了利益不顧生態規則,也舉報過他,但我是科研人員,只會用合法的方式解決問題,不會殺人”。
“你熟悉食人花的特性嗎?能否利用植物製造傷口?”李常德繼續問道。
“食人花的特性我自然瞭解,它的倒刺只有麻醉作用,無法致命,脖頸處的撕裂傷,絕非植物本身造成,至於利用植物作案,理論上可以透過植物汁液提煉毒素,但死者死因是失血性休克,和毒素無關,我不會做這種違背學術底線和法律的事”周瑾泉首接說道。
他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堅定,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反偵察意識極強,卻也顯得過於完美。
沈如塵微微蹙眉,周瑾泉的不在場證明同樣無懈可擊,神情舉止毫無破綻,可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可疑。
一個和死者有深仇大恨的植物學家,面對死者被植物相關手法殺害的問詢,太過冷靜,冷靜得不符合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