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千年的認罪,讓所有緊繃多日的警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連續兩起惡性連環殺人案,短短三天內成功告破,兇手抓獲,證據確鑿。
看似完美結案,整個刑偵支隊都籠罩在一絲輕鬆的氛圍中。
根據吳千年的供述,他的作案動機源於五年前女友的離世。
他的女友蘇玲,當年為了生計,被迫在娛樂行業工作,卻在一次夜間下班途中,遭遇陌生男子侵害,最終意外身亡,而兇手至今沒有被抓獲。
從那以後,吳千年便對所有夜間從事娛樂行業的女性產生了極端的仇恨,認為她們都是自甘墮落、引發罪惡的根源,內心逐漸扭曲。
他偶然間看到百年前開膛手傑克的案件資料,便萌生了模仿作案的想法,想要“清理”這些他眼中的“罪惡之人”。
為了作案,他特意重溫解剖知識,多次踩點,挑選偏僻無監控的場所,藉助陰雨天氣銷燬痕跡,先後殺害了張慧珠和劉瑾瑜。
作案後,刻意清理現場,自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遺漏了衣領上的一根毛髮,最終暴露了自己。
同時,吳千年還交代了自己的作案工具,一把專業醫用手術刀,以及丟棄被摘除器官的地點。
警員們立刻根據吳千年的供述,前往指定地點,找到了被丟棄的器官,以及藏在廢棄房屋內的作案手術刀,刀具上的血跡,經DNA比對,與兩名死者完全一致。
人證、物證、口供,全部齊全,案件似乎己經塵埃落定,只需要整理卷宗,移交檢察院,便可正式結案。
沈如塵看著眼前完整的證據鏈和吳千年的口供,卻沒有絲毫的輕鬆,反而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再次來到審訊室,單獨提審吳千年。
此時的吳千年,己經沒有了之前的抗拒與陰鬱,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吳千年,你詳細說一下,你殺害張慧珠、劉瑾瑜的具體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要說清楚”沈如塵坐在他對面緩緩說道。
吳千年愣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茫然,支支吾吾地說道“就是……跟著她們,到了偏僻的地方,從身後捂住她們的嘴,割喉,然後剖腹……”。
“具體的作案手法,你用什麼姿勢控制死者?手術刀從哪個角度切入頸部?剖腹時,先從哪個位置下刀?你摘除的器官,具體是哪一部分?”沈如塵接連丟擲一連串細節問題問道。
面對這些具體的細節問題,吳千年徹底懵了,眼神飄忽,語無倫次,根本無法準確回答,要麼含糊其辭,要麼回答錯誤,與現場勘查、屍檢報告中的細節完全不符。
沈如塵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之前的判斷錯了!
吳千年根本不是真正的兇手!
他雖然有動機,有情緒異常,且毛髮留在了現場,但他根本說不出具體的作案細節,對專業的解剖手法、作案流程一無所知,他的認罪根本是在刻意頂罪。
“你在撒謊,你根本不是兇手,你為什麼要認罪?是誰讓你頂罪的?”沈如塵語氣冰冷厲聲質問道。
吳千年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緊緊閉上雙眼,咬緊牙關。
無論沈如塵如何追問,都不再開口,一言不發,擺明了要將頂罪進行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