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如塵一慣的做法。
林文哲此刻看似平靜,實則內心必然慌亂,越是沉默,越容易露出破綻。
足足五六分鐘的沉默,林文哲率先扛不住壓力,身體微微晃動。
他抬頭看向沈如塵,眼神依舊躲閃說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是夢遊,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們為什麼還要抓我……”。
“夢遊殺人,絕非你口中這般簡單”沈如塵厲聲說道。
“你說你夢遊,卻能精準拿起水果刀,一刀割斷蘇瑤的脖頸,一刀致命,現場沒有任何混亂痕跡,沒有多餘動作,這不是夢遊是精準的故意殺人”。
“林文哲,你最好說實話,隱瞞下去,只會罪加一等”。
“我沒有!我真的不記得了!”林文哲突然激動起來,猛地提高音量。
他身體前傾,脖子上青筋暴起繼續說道“我醒來就在客廳,刀在我旁邊,血在我身上,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也不想這樣,夢遊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們不能憑這個就認定我是故意殺人!”。
情緒激動時,林文哲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與之前的茫然空洞截然不同,雙手緊握成拳,肩膀緊繃。
這是典型的憤怒、掩飾,甚至是狡辯的肢體表現,而非無辜者的委屈。
沈如塵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繼續追問道“你和蘇菲瑤合租半年,關係如何?有沒有矛盾、糾紛,感情糾葛、財務矛盾,或者工作上的衝突?”。
提到蘇菲瑤,林文哲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他語氣也弱了幾分,恢復了之前的怯懦回答道“我和她關係挺好的,合租以來沒吵過架,平時互相照顧,沒有矛盾,也沒有財務糾紛”。
“她是室內設計師,我是程式設計師,工作上沒有交集,根本不可能有殺人的動機……”。
他說話時,刻意放慢語速,眼神看向地面,手指不停摳著椅面,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根據行為心理學,這種表現,恰恰說明他在說謊,在刻意隱瞞與死者之間的真實關係。
“沒有矛盾,沒有動機,那你為什麼會在夢遊殺害她?”沈如塵首接質問道。
”夢遊者的行為,大多是日常習慣的重複,比如收拾東西、走路,絕不會突然產生殺人的念頭,做出如此極端的暴力行為”。
“你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林文哲再次激動。
此時的他卻顯得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睡眠不好,壓力大,最近公司加班多,可能是夢遊時失控了,我真的沒有想過殺她……”。
無論沈如塵如何追問,林文哲始終咬死自己是夢遊傷人,對作案過程一概不知,對與死者的矛盾矢口否認,審訊陷入僵局。
與此同時,外出調查的警員陸續傳回訊息。
多線調查的結果,讓案件的疑點越來越多,徹底推翻了林文哲看似無懈可擊的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