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往裡面挪挪!”
在四寶和五寶一左一右的拱衛之下,族老直接帶著一群六個……七個男人,走到了那兩個佔了江大山他們攤位的小販子面前,居高臨下,語氣強硬的說道。
“老幫菜,你誰啊你,你叫我們挪我們就挪?”賣菘菜的小攤販抬起頭,梗著脖子說道,用詞非常不禮貌。
“就是,這平安縣裡的攤位又不收錢,大家愛在哪兒擺攤就在哪兒擺攤,縣老爺都不管我們呢,憑啥聽你的?”賣蘿蔔的小攤販也跟著附和了一句,顯然是仗著有其他攤販撐腰,根本不怕江鼎成這個三山村族老。
“他是我爹!豆芽菜,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四寶人高馬大,一把揪住了那個敢罵他爹是老幫菜的菘菜小販,瞪著一雙牛眼睛喝道。
“我爹是三山村族老,能夠在縣老爺面前說上話的人物,你還敢佔了我們的攤位?”五寶也是揪住了蘿蔔菜販的衣領,先是誇了自家老爹一句,又非常理直氣壯的跟人家搶攤位。
江大山正要帶著兩個弟弟上前助威,卻被江大牛拉了一下。
“咋了?”江大山急忙低聲問自家兒子。
“爹,我們不是來跟人鬧事的,我們是來掙錢的!”江大牛言簡意賅的說道,真心服了族老家的兩個兒子了。
因為邊境戰亂,稅收加重,近年來又不太風調雨順,所以,這平安縣城裡面的地攤是不收費的。
別人雖然搶了自家的攤位,但是真要論起來,那個攤位的確沒有他們三山村的印記啊!
更何況,江大牛昨天跟老爹商量拉族老一家入夥的時候,就已經溝通好了,他們只是需要多幾個人來壯壯聲勢,把這樣的惡性競爭在無形中化解。
可現在這四寶五寶似乎會錯了意啊。
“爹明白,你往後躲著,看爹的!”
江大山倒是瞬間理解了江大牛的意思,心底暗罵自己差點兒就被族老父子三給帶溝裡去了,急忙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扒拉開了四寶和五寶揪著人家衣領的大手,又看了一眼旁邊十幾個猶豫著要不要起來的小攤販,抱了個拳說道:
“大家都是鄉下泥腿子,我也不跟諸位廢話了,咱們來這城裡就是為了掙幾個零散小錢,誰也不是要搶了誰的活計,我們賣的菌子也就這麼幾天了,一年到頭不會長第二茬的……”
“今天我們村裡的族老親自走上這一趟,就是希望大家都給個面子,如今這世道不容易,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事了,誰也沒必要跟對方過不去是不是?”
“而且我們賣的菌子,估計每座山頭上都生的有,大家要是也想賣菌子,大可以來找我們,先學會了怎麼辨認這些菌子,以後也能一起賣,大家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完,見一群小攤販都是露出了意動的神色,江大山又轉身對族老低聲說道:
“認菌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我家大牛也是被我老爹託了夢,才認識這些菌子的,等他們認識以後,村裡人也都知道了,族老你不是說了嗎,這是對我們三山村大好的事兒,到時候村裡人也得念著族老的好呢!”
原本還有些不爽的族老,聽見江大山這一番馬屁,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身上多出了一分菩薩般的光芒。
“你說的倒是也對,真要跟他們鬧起來,我們怕是也得進縣衙走一遭。行吧,這事兒就按照你的意思來,我們只是要幾個攤位,能賺錢就行,沒必要跟他們爭什麼地方。”
族老雖然想端個架子,但他也知道縣老爺是最煩下面的人聚眾鬧事兒的,因此便也順著江大山的臺階下了。
當然,那十幾個攤位,此刻也是在思索著江大山,不對,應該是江大牛準備好的餡餅。
這十幾個攤販雖然都是一個村子或者鄰村的,但是他們賣的東西都是自家的啊,又不跟村裡的族老有什麼利益關係。
他們自然不可能把族老叫上來給自己撐腰。
這些常年在縣城裡賣東西的攤販也很清楚,要是事情鬧大了,大家都得進縣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