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
李氏點了點頭,趕忙走進屋子裡,不一會兒就提著一個小袋子走了出來。
石灰在農村的用處還是挺多的,家裡買了雞鴨那些,都會在籠子裡撒上一些石灰消毒,當然古人不知道這是消毒,但他們知道這種法子可以避免雞鴨生病。
而江大牛在得到了那一袋子石灰之後,便根據自己前世在網上看見的法子,憑感覺舀了一陶碗石灰出來,又讓孃親搬來了一個平日裡裝水的陶盆,把一百多斤燈籠草裡摘出來的十來斤燈籠果倒進去一半在紗布裡面,再把陶盆裡加滿水,然後再把包在紗布裡的冰粉籽丟進去泡著。
“大哥,這就行了嗎?”二牛蹲在旁邊好奇的問道。
“這是什麼吃的啊?看上去不太好吃的樣子……”三丫嘀咕了一句,抽著鼻子聞了聞,沒有聞到什麼令她嘴饞的香味兒。
“等一刻鐘。”江大牛啞著嗓子回道。
“哎呀,你們兩個都給我老實兒閉嘴在旁邊待著,沒聽見你們大哥的嗓子都啞了嗎!”李氏伸手給了二牛和三丫一人一個巴掌,將兩個小的趕到旁邊,而她則是去廚房準備起了晚飯。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李氏剛剛把二米飯蒸好,還沒切那塊江大山買回來的大肥肉呢,就聽見了廚房門口傳來攪水的動靜。
李氏走出廚房,發現自家大兒子的確是在攪水。
不過江大牛是用雙手抓著那塊包著冰粉籽的紗布在搓來搓去,就跟洗衣服似的,只是沒有那麼用力罷了。
“哇,大哥,這是在幹嘛呢?”三丫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覺得很好玩兒,也想把手伸進去跟著攪和。
“小心手。”江大牛急忙攔住了三丫,這些冰粉籽可都不太軟和,要把裡面的汁兒給搓出來得用上力氣,而且還是在水裡,時間一長就容易把手上的皮膚給搓爛,如果不是沒有那個條件,他怎麼可能赤著雙手就在水裡搓冰粉籽。
“大牛,你這是要把那些燈籠果的汁兒給搓出來?”李氏走過來把三丫往後面扒拉了一下,對江大牛問道,伸手接過了兒子手裡的紗布團搓了起來。
江大牛倒不是懶,連這種活計都不想幹,而是李氏常年勞動,雙手上面都有一層老繭,這手搓冰粉的過程對李氏的傷害顯然要比對他的傷害小了很多。
所以江大牛就讓開了位置,在旁邊蹲著,跟李氏說道:“是的……要把裡面的汁兒都給搓出來,然後再往裡面倒進石灰水,就可以得到我想做的吃食了。”
“大哥,這裡面的東西真的能吃嗎?”二牛在旁邊問道,李氏沒有喝止,因為她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能啊,而且還很好吃的,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江大牛笑著說道,只是嗓子太難受了,以至於他現在笑起來的樣子都像是在哭。
“大牛,你進屋子裡去孃的床頭底下再吃一顆胖大海,別明天真說不出話來了。”李氏滿臉心疼的看著自家大兒,要不是這個家裡太窮,他們家的兒子怎麼會跟石頭爹吵起來呢。
那人早些年耳朵就不好,找白郎中看了,人白郎中說估計是不小心進了蟲子,傷到了耳朵裡面了,得扎針調理。
但是石頭爹嫌棄人白郎中收的錢多,捨不得給醫藥費,就沒有管,反正就是耳朵背一點兒,又不影響下地幹活。
直到這些年過去,隔著十米開外石頭爹都聽不清別人在說些什麼,才後悔起來。
可惜去找人白郎中一看,白郎中說他那雙耳朵裡面都壞透了,再扎針也沒有效果了。
不過因為有了石頭爹的遭遇,他們村子裡可能別的東西沒有,但石灰這種玩意兒是家家必備的,床頭床尾撒上一些,也免得睡覺的時候再有蟲子爬進耳朵裡。
“咳咳咳……唔,感覺的確好一點兒了!”
又吃了一顆胖大海,再加上喝了些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加持,江大牛總算覺得嗓子不是那麼啞了,而李氏已經將那五斤多的冰粉籽都給搓癟了大半。
“娘,你先等等,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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