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兒行啊,大牛你這燈籠草收回來就要給錢,再給我們摘果子的錢你還賺不賺了啊?”
江大海急忙提出了反對的意見,倒不是他不喜歡錢,而是剛剛村民們的熱情他也看見了,大牛腳下的陶罐子裡那一千文錢,簡直像是流水一樣的給出去,江大海也心疼啊。
反正江大牛也說了,只要搓五斤的燈籠果就可以得到二十文工錢,江大海覺得自己使使力,一天搓個十斤的燈籠果是沒問題的,那不就是四十文錢到手了嗎?
都是一家人,江大海覺得自己可以掙錢,但不能掙昧良心的錢,逮著自家大哥的錢一頓薅,那還是人做的事兒嗎?
“就是啊大牛,這工錢的事兒我們之前都商量好了,燈籠果本來就該是我們弄下來的,你要是再臨時提錢,可就不把你四寶叔五寶叔當一家人了嗷!”
四寶也是跟著說道,好歹也是族老的兒子,做人的道理他哪裡能不知道呢?
雖說這銅板兒拿到手裡確實喜人,但要是為了幾個銅板兒把關係給處差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四寶覺得要是讓老爹知道自己敢佔大山家的便宜,家裡的棍子怕是又得斷掉好幾根,他可不想體驗那種深沉的‘父愛’。
“大牛你要是嫌自家錢多燒得慌,那就趕緊再想幾個掙錢的法子吧!”五寶一邊摘著燈籠果,一邊對江大牛揶揄道:“你說之前因為菌子的事兒,你們家就只有大山哥去賣菌子了,現在這個冰粉的生意,你們家還得往村裡倒貼銀子,要是你再想幾個生意,我估計村裡人家家戶戶都蓋的起石頭青磚的新房子了!”
“哈哈哈……”
聽見五寶這逗樂的話語,一院子的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剛剛去看老屋那邊打石頭熱鬧趕回來的二牛和三丫也是跟著笑個不停。
新生意江大牛當然是可以去想的,但絕對不是現在,畢竟這世上沒有無本的生意。
醉仙居和歸鄉宴給了十兩銀子的定錢,換而言之接下來的十天裡,兩家是不用再給江大牛他的冰粉錢了。
而家裡一邊在修新院子,一邊又要收燈籠草,他們家能掙錢的就只要靠茶葉蛋滷豆乾還有多出來的那幾盆冰粉了。
所以就算是江大牛想到了什麼掙錢的生意,家裡也沒有那個本錢再支援他去付諸行動了,倒不如先腳踏實地的穩紮穩打把當下的事情做好了再說。
“大牛,我們回來了!”
“大牛哥,我們也回來了!”
院子裡的人都在忙著摘燈籠果,等到太陽要下山的時候,劉嬸兒和小石頭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還有幾個村子裡的人,他們都是剛剛覺得自家打的燈籠草太少,交了貨之後又上山去接著打燈籠草的。
江大牛跟李氏急忙過來稱重,兩次燈籠草相加,這幾乎人家都得了三十幾文錢,把剛才剩下的最後一百多個銅板都拿出來了還不夠,可把李氏心疼的不行。
“咱村裡人厲害啊,今天山上的燈籠草肉眼看去都少了一大半,明後天怕是就沒有這麼多拿到你們家來了。”
劉嬸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李氏的心思,接過銀錢之後,笑著對李氏說道。
“嗐,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老天爺白給我們三山村的一筆進項不是?”李氏笑著回道,又叮囑劉嬸兒,可千萬不要為了幾個銅板兒累著自己,他們家就靠著她撐著呢。
“大牛娘放心,明天我再去山上打一趟,估計後天就不會上去了,別到時候燈籠草沒打到幾斤,反倒跟村裡人發生口角。”劉嬸兒點頭應承下來,“我看啊,還是這山上的菌子是個長久生意,每天早上都會從地裡冒出來,村裡人想一次給摘完也只能乾瞪眼,哈哈!”
“要不說你們家能緩過來呢,還得是你通透!”李氏不禁對劉嬸兒發自內心的稱讚了一句,心道怪不得這女人能在江瘸子摔了腿之後還把日子扛過來,果然是個有見識的。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等江大牛把其他村民的銀錢都給算清楚以後,劉嬸兒便直接往家裡去了。
他們幾個都看見了在院子裡忙碌的江四寶等人,但是沒有誰多問,非常的知趣。
畢竟大家都知道大山家收了這些燈籠草是要拿來做吃食的,現在江四寶幾人肯定是在進行處理,誰也沒有那個不長眼的勁兒去多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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