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成長啊!”
江大牛看著老爹的背影在村子裡拐了個彎兒消失不見,又看著端菜盛飯的孃親和弟弟,接過三丫遞到了自己面前的涼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為啥笑了?”三丫滿臉好奇的問道。
“因為哥哥很開心啊!”江大牛揉了揉三丫的小腦瓜,笑容愈濃的說道。
“哥哥你為啥開心呢?”三丫鍥而不捨,歪著腦袋又問。
“因為我有你這個妹妹,有二牛弟弟,有孃親,有爹,我有你們,所以我開心啊!”江大牛發自內心的說道。
“哦……”三丫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廚房裡的孃親和二哥,又道:“哥哥,三丫也很開心,因為三丫有二哥,有大哥,有孃親,還有爹爹!嘻嘻~”
話到最後,小丫頭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雙大眼睛彎成了一對好看的月牙。
江大牛也笑,兄妹兩人就好像是兩個傻子一般,在門口笑個不停。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笑,但是這並不妨礙端了兩碗二米飯出來的二牛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三個,吃了油婆子的尿啊?”李氏端著一盤韭菜炒雞蛋走了出來,看著兄妹三人笑個不停,忍不住也笑著嗔了一句。
油婆子,是鄉下的叫法,學名蟑螂。
因為油婆子喜歡握在廚房,在碗裡跑過還會留下痕跡,老人家就說吃了油婆子尿會笑個不停。
江大牛想到自家每次吃飯前都會先把碗洗一下,心裡倒是沒有那麼膈應了,只是也沒有再傻笑下去。
“娘,家裡最近每天都要賣茶葉蛋,這蛋還夠嗎?”
看著桌子上的韭菜炒雞蛋,聞著那股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兒,江大牛不禁對李氏問道。
他們家每天都要滷上五六十個茶葉蛋拿到縣城裡去賣,雖然這生意才剛剛開始,但是家裡的三隻老母雞已經扛不住了。
不過令江大牛感到奇怪的是,這幾天幾乎天天都能吃到雞蛋,他知道孃親是把自己那番有關雞蛋養身體的話給聽了進去,但是這雞蛋哪裡來的,江大牛就不知道了。
“是有些不夠了,隔壁你們劉嬸兒家的雞蛋都被我們買完了,張寡婦家的雞蛋我也都給買光了……”說到這裡,李氏看了江大牛一眼,才又接著說道:“正好大牛你提起了這件事兒,娘還想跟你說說呢。”
“娘你有啥想法就直說唄,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都要說出來。”江大牛笑了笑,對有些扭捏的李氏投去了鼓勵的眼神。
“大牛你看啊,我們家下午還得收燈籠草,收完了燈籠草又得摘燈籠果,等把冰粉弄出來,已經是晚上了,第二天我再去收雞蛋有些趕時間,而且村裡人早上都上山撿菌子去了,在家的老人和孩子也拿不定主意……”
李氏猶豫著說道,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著桌子上的菜和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娘,你是不是打算請老屋的人幫我們收雞蛋?”江大牛福靈心至的問道。
“嗯!對!娘就是這個意思!”李氏聞言,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一臉緊張的看著江大牛。
“娘,這事兒你該早點跟我說的啊!”江大牛滿臉無奈的苦笑了起來,“這幾天又是菌子又是冰粉的,還有老屋那邊的事兒,把我都給忙暈了,是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娘你每天忙前忙後的,還得給我們一家人做飯洗衣服,已經很累了,收雞蛋這個活兒又耗時間,又得檢查那些雞蛋是不是好的……”
說到這裡,江大牛自責起來,對李氏說道:
“這件事情是我沒有考慮周到,娘,這幾天辛苦你了!”
“哎呀!”李氏沒想到自家好大兒會忽然一臉認真的跟自己說這番話,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急忙擺手道:“大牛你不用這樣,娘本來就是個農人,從小到大幹慣了活兒的,其實收雞蛋這件事根本不累人,娘之所以一直沒有跟你說,也是因為娘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這事兒說出來像是娘有多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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