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你跟我走一趟吧,那些東西交給你爹孃收拾就行了!”
等到午時二刻的時候,集市裡的村民們都在收攤了,族老則是叫上了江大牛,又跟江大山和李氏低聲交代了幾句,而後便帶著江大牛往縣衙方向走了過去。
正是晌午時分,時值夏末,天氣燥熱,街道上也沒有幾個人,就連沿街開著的酒樓食肆都沒有安排小二出來招攬客人。
江大牛之前便跟著周管家逛了一遍,後面兩次來送冰粉也跟著走了一圈,但是他還當真沒有去過平安縣的衙門呢。
“那邊就是咱們平安縣的衙門了,不過我們平明百姓的,一般無事也不能隨意進入縣衙大門,我是三山村的族老,在縣衙裡是上了花名冊的,所以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從側門進入縣衙後堂。”
族老帶著江大牛一路東拐西拐,從那家面圪塔鋪子外面走過以後,便來到了一座刷著紅漆的大門外面。
大門門額上還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四個古樸的隸字,江大牛勉強能認出來那四個字是‘平安縣衙’。
而在縣衙門口左右兩邊,此時都站著兩個穿著皂衣,腰掛朴刀的魁梧男子。
那兩個男子的衣服胸口上還繡著一個‘卒’字,顯然就是平安縣衙裡的衙役小卒了,負責守縣衙大門的那種。
此時見到族老和江大牛兩人站在門口嘀嘀咕咕,那兩個衙役都是將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面色漸漸變得不怒自威了起來。
“縣衙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左側一衙役沉聲喝道,聲音中氣十足,江大牛聽見這聲音,下意識的便想要趕緊離開這裡,可見他這具身體對衙門中人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了的。
不過江大牛終究沒有挪開身子,好歹他也是從後世而來的靈魂,哪裡會被一個看大門的就給嚇唬住了?
倒不是江大牛天生反骨,而是他又沒有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只覺得自己沒必要在衙門中人面前露怯。
“嘿喲,你這小子……”
左側那衙役見江大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心裡頓時就不得勁兒了,便要開口再度呵斥些什麼。
“嘿,那邊那個老頭子,你是來找周管家的吧?”
不過就在這時,右側那個衙役卻是抬手阻止了他,同時又對族老江鼎成問了一句。
他們是輪換著守大門的,左側那個衙役並不認識江鼎成,畢竟江鼎成一年到頭往衙門裡跑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平安縣城裡足有幾千人,他們天天都要巡邏,哪兒能誰都記個熟臉?
但是右側那個衙役前天守衙門的時候正好碰到江鼎成來找周管家,他可是知道周管家在新任縣令老爺家裡可是非常受信任的,當時又特地見了這個老頭子,所以這衙役就把江鼎成給記在了心裡,此時仔細看了幾眼便認了出來。
族老倒是沒有注意到身旁江大牛跟那左側衙役之間的眼神碰撞,他正準備帶著江大牛往旁邊的側門走去呢,聽見右側衙役的詢問,便點了點頭,躬身回答道:
“我是三山村的族老,此番就是來找周管家的,有要事相商。”
“有何要事?”右側衙役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了幾分,就連左側那個衙役都是多看了江鼎成一眼,撇了撇嘴沒有再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事關重大,不可輕易言說,還請官爺見諒。”江鼎成抱拳作了一揖,不卑不亢的說道。
好歹是活了幾十歲的人,衙門裡的衙役看多了,他也沒有被這兩個守門的衙役給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