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鋤頭,你這是跟二嬸有仇啊?還好這地上不滑,不然我非得被你給撞摔倒不可!”
院子後面傳來周氏訓斥鋤頭的聲音,江大山皺了皺眉頭,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對不起,二嬸,是我錯了,大伯催你快點兒出去,白伯伯來我們家了……”
“啥?白郎中來了?哎呀你怎麼不早點兒說!”
不一會兒,繫著粗布圍裙的周氏便走進了大堂裡面,一進來就滿臉堆著笑容的跟白郎中打起了招呼。
“哎喲,白郎中,真是稀客啊……”
“人白郎中要借用一下家裡的廚房,他要炮製藥材,老二家的你看看方便不?不方便的話我就帶白郎中去別人家,這天兒熱的可不是說閒話的時候。”
江大山直接打斷了周氏的嘮叨,他可太清楚這個弟妹的性子了,真要讓她說起來指定得耽誤上一頓飯的功夫,自己還得去看著旁邊的工地呢,哪兒有那個閒工夫聽她嘮叨?
“啊?”
周氏聞言,愣愣的看向了白郎中,然後又順著三丫的目光看向了白郎中手裡提著的那隻腦袋都被踩扁了的壁虎……
一刻鐘過後。
老屋的廚房裡面燃起了炊煙,周氏鬱悶的站在門口,看著正在裡面忙活的一大一小,親眼目睹白郎中將那隻小壁虎的屍體往鍋裡扔了進去,頓時就覺得嗓子一陣不舒服,急忙轉身朝著後院跑了進去。
“白伯伯,你炒壁虎不用放油的嗎?這些白色的是什麼東西啊?”
剛剛加完柴火的三丫擠到了灶臺旁邊,墊起腳看著鍋裡的小壁虎和那些白色粉末,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放油?”
白郎中嘴角抽了抽,看著旁邊小丫頭那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忍住了罵人的衝動。
“三丫啊,伯伯這是炮製藥材,又不是炒菜,放啥油啊,這些白色的粉末,是滑石粉,你奶家不是沒有大米嗎?用滑石粉來炒也是一樣的,不過最好是炒制以後再往這壁虎身上灑上一些白酒,那樣可以存放的更久一些,不然三個月之內就得用掉……”
白郎中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失落起來。
不過三丫沒有注意到白郎中的神色變化,小丫頭看著白郎中真的在翻炒鍋裡的那隻小壁虎,跟著有模有樣的在旁邊學了起來。
白郎中見狀,不由得笑了笑,忽然說起了炮製藥材的一些規矩。
“三丫啊,咱們中醫最重要的呢,除了望聞問切之外,其實就是這炮製藥材的手法了,因為藥材的好壞,可以決定一個病人能不能快點兒好起來,而且若是能夠自己炮製藥材,那就犯不著再去藥房買藥了,這可能夠節省不少銀子呢……”
“哦,那白伯伯,你可以教我怎麼給人看病嗎?”
三丫聽著白郎中的話,心裡也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絲期待,下意識的對白郎中問道。
“怎麼,三丫想給人看病啊?”聽見三丫的詢問,白郎中神情一滯,有些好奇的問道。
“想啊!”三丫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幾個小夥伴冬天在一起玩兒的時候,小虎哥他妹妹燕子就喜歡流鼻涕,我二牛哥叫她去城裡看看,小虎說城裡的郎中給人看病要很多錢,他們家給不起那個錢……”
“還有我孃親,每年冬天的時候我孃親都會不舒服,我問孃親是怎麼了,孃親又不給我說,只是抱著我叫我以後一定要多吃一些肉肉。”
“我想學會白伯伯給人看病的本事,這樣以後我就可以讓孃親不那麼難受了,我還可以給燕子把她的鼻涕給治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