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白郎中停了下來,看向江大牛和江大山爺倆兒。
江大牛:“T…T”
江大山:“T…T”
父子倆皆是一臉呆滯的看向白郎中。
“我說,有茶水沒?我嗓子都說幹了!”
白郎中雙手放在膝蓋上,瞪著父子倆,氣的鬍子都抖了起來。
“有有有!”
江大牛急忙站起身來,開啟屋門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了一會兒,然後便溜出去提了一壺茶和三個碗回來。
“白伯伯,您喝。”
“咕咚咕咚咕咚~”
一碗茶下肚,白郎中擦了擦鬍子,將碗遞給江大牛以後才又接著說道:
“我在這幾個村子走方十幾年,雖說隔三差五的也會給人診個脈抓個藥什麼的,但是我這人你們大概也都知道,家裡實在是拿不出錢來的,我也不會硬要收什麼診費。”
“那是,白老哥的為人,那在附近幾個村是響噹噹的!”
江大山急忙說道,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因為白郎中的確是一個有著大善之心的良醫。
雖說醫術不怎麼高明,但是這些年來,白郎中光是賒欠在外的藥費都有上百兩銀子了。
試問整個平安縣,有哪位郎中,能夠做到白郎中這般地步?
“你少拍我的馬屁,以你們家這境況,要是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醫藥費我可得收,休想從我這兒賒賬!”
白郎中白了江大山一眼,說出一句令父子倆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的話來,然後便接著說道:
“雖然我沒有掙幾個錢,但是我這本事能掙錢,大家都看在眼裡,所以啊,姚家村裡有些人便坐不住了,他們先是給我說親,說的當然是姚家村裡的婦人,但我志在逍遙,壓根兒就沒有婚娶的心思,所以給拒了,之後他們又舊事重提,讓我看在當年的救命之恩的份上,在姚家村收個徒弟……”
話語一頓,白郎中嘆息一聲,神情也是變得黯然起來。
“白伯伯,您在姚家村收徒了?”江大牛忍不住問道,當然,答案是肯定的。
“我能不收嗎?”
白郎中嘆息一聲,低下頭來,語氣帶著幾分諷刺的說道:
“一個村子的人,成天兒的守在我那破屋子門口,手上還拿著吃的喝的,我一齣門就都是求我收徒的,我能不收嗎?”
的確,想象到那個畫面,江大牛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白郎中一個外地人落戶在姚家村,這種事情你說他是以多欺少吧,也算不上,但你要說姚家村的人沒有逼迫白郎中就範,那肯定也是假的。
而白郎中要想免去這樣成天的打擾,唯一的解決辦法,那就只有妥協了。
“那這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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