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通往江氏祠堂的青石臺階上面,江大山一邊給江大牛講述著過往的家族歷史,一邊語氣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放心吧爹,有我在,我們江氏一族肯定會再次壯大起來的!”江大牛也沒有想到三山村竟然還有這樣的過往,此刻他也不免給江大山畫了個大餅。
古代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家族傳承,因為你家族裡的人越多,就越是不容易被人欺負,哪怕是當官的到了一個地方,第一個要弄清楚的,也是當地的大家族。
為什麼?
因為有些家族在發展壯大之後,單是族中的成年男子,在數量上都可以超過一個縣衙的守備力量!
當官的不打聽清楚這些,一旦招惹了當地的大家族,那很有可能正在縣衙裡面睡著覺呢,第二天醒來,縣衙都不見了!
而這些家族在傳承了一世又一世之後,就變成了世家大族,根基龐大到皇帝都無法輕易抹除!
“嘿,你說這話,爹倒是相信!”
江大山笑著看了江大牛一眼,然後便往上一躍,說道:
“祠堂到了,村裡人都等著呢,大牛你趕緊上來吧!”
“哎!”
江大牛急忙應了一聲,跨過了最後三級臺階,抬頭看去便見到了一棟看上去比族老家的院子還要闊氣幾分的古宅。
藉著手裡氣死風燈的光亮,江大牛定睛一看,不由得驚訝起來。
因為這看上去佔地幾十米的古寨,外面的樑柱和牆壁竟然都是刷過大紅漆的!
雖然江大牛看不出面前的江氏祠堂有沒有使用一麻五灰的製作工藝,而且經歷了歲月的侵蝕,這些紅漆已經變得暗沉了不少,甚至還有不少脫落的地方,但卻難以掩蓋江氏一族曾經的輝煌。
畢竟,油漆這一類跟祭祀掛上關係的東西,在古代可是非常昂貴的,當初的江氏一族要是沒有點兒底蘊,根本就修建不出來這麼個祠堂。
“族老,大山父子倆來了!”
“大牛你快來,白郎中有事找你呢!”
“那幾個流民好像要醒了……”
就在江大牛打量著面前這座江氏祠堂的時候,祠堂裡面卻是傳來了村民們的聲音,而江大山也是催促著他趕緊跟著進去。
祠堂裡面除了正前方的內廳供奉著江氏一族先祖的牌位之外,兩側便是耳房,都是給曾經的江氏一族休息的地方。
江大牛想到了六子叔,目光在人群裡一掃,倒是很快便發現了擠在右側角落裡的六子叔。
而六子叔身後的耳房則是開著門,裡面可以看見一些簡單的傢俱和廚具,想來六子叔就是住在那間屋子裡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因為此刻的祠堂正中間就躺著那幾個流民,族老最終還是覺得這幾個流民踩壞了村裡的糧食,不配住在他們祖先修建出來的屋子裡面,就叫村民們給扔在了青石地面上,反正這一晚上的也不會死,頂多就是咯的有些疼罷了。
但,他們是流民啊!
而且還是差點兒綁了村裡人的壞蛋流民!
疼點兒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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