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白郎中點了點頭,跟著江大牛走到了路邊,那巧雲和安然都聽見了江大牛刻意拔高的嗓音,知道白郎中是個大夫,呂秀才的妻,巧雲便將女兒安然推到了前面,讓白郎中拉著七八歲的小丫頭先爬了上來。
“小郎君,麻煩你了。”而巧雲則是看向了江大牛,先是道了一聲謝,然後便伸手讓江大牛拉住了手腕,跟著用力爬到了泥巴路上。
“爹!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我和孃親昨晚可害怕了!爹你沒事太好了!嗚嗚嗚……”
七八歲的呂安然甫一踩在泥巴路上,就一下子撲進了呂秀才的懷裡,聲淚俱下的哭訴了起來。
“安然,都是爹不好,都是爹的錯,讓我們家安然擔心了,爹對不起安然……”呂秀才也是抱著小丫頭,聲音哽咽的一遍遍道著歉,直看得一旁的族老等人都是同情不已。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們現在一家人不是又在一起了嗎?安然不哭,我們家安然可是最堅強的呢……”倒是那名叫巧雲的女子,此刻走到了呂秀才身邊,伸手抱住了父女兩人,拍著大人小孩兒的後背,語氣溫柔的寬慰了起來。
一家人在這裡互相安慰著,江大牛他們倒也知趣的沒有打擾,而是看向了落後一些的王木生等人。
“這……咋除了王木生,就是老人婦女和小孩兒呢?”
“人數好像也有些不對勁啊!”
“壞了,那幾個把我們按在田裡的傢伙不在!”
“他們該不會是跑了吧?”
“別急!等王木生過來,我們再問個清楚!”
……
眼見著人越來越近,江大寶他們都是忍不住議論起來,直想逮著王木生問個清楚。
但是,江大牛他們的眼神太熾烈了,以至於天亮前才剛剛變得果斷一些的王木生直接被嚇到了。
於是乎,一邊人在大路上著急的等,一邊人在田埂上慢慢的挪,原本一兩百米的田埂,愣是讓王木生他們足足走了一刻多鐘的時間!
“族,族老……”
好不容易爬到大路上來,王木生結結巴巴的想要開口,卻被族老抬手給止住了。
“你們實在是太磨嘰了,我很懷疑你們是為了給其他流民逃走爭取時間,所以現在什麼都不要說了,咱們直接去縣衙吧,有什麼話你們跟縣令老爺慢慢說!”
族老這話一落下,王木生頓時愣在了原地,而江大寶等人則是舉起了手裡的木棍,彼此對視一眼,將這磨磨蹭蹭趕過來的十幾個傢伙給圍了起來。
“這是啥意思?”
“木生!你不是說這個村的村民很好說話的嗎?”
“這哪裡是好說話啊!這是要把我們直接送去衙門殺頭洩憤啊!”
“木生你個小王八犢子!你可把我們給害慘了!”
“我們要不要跑啊?我還不想死呢!當流民總比死了好吧!”
王老漢五個長者更是激動起來,彼此聚集在一起,一邊罵著王木生,一邊瞪著江大寶等人,握緊了手裡的棍子一副準備拼命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