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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那邊族老如何為了糧稅的事情跟宋員外周旋,這邊田裡頭,江大牛一家都是在風中有些凌亂了。
合著縣令大人今早特地跑一趟,就是為了把自家兒子丟在他們家的稻田裡頭?
有這麼當爹的嗎?
不對!
有這麼當父母官的嗎?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被一家人盯著的宋維安有些不自在,瞥了眾人一眼,便對年紀跟他相仿的江大牛說道:
“該幹嘛幹嘛,繼續收稻穀啊!”
說完,宋維安便背起了雙手,準備往路邊走去。
“少爺,不能走啊!夫人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的!”圓圓的身影擋在了宋維安面前,來福伸開雙臂,看著面前的少爺說道:“求求了,少爺,我是真不想被夫人罰了啊!”
作為少爺的貼身小廝,少爺犯了錯,一般都是小廝挨罰。
當然,宋家不一樣,兩朝為官的宋家非常重視家風,所以每次族裡若是有人犯了錯,貼身小廝不一定受罰,犯錯的族人肯定得受罰。
不過宋員外就這麼一個兒子,雖然嘴上罵的狠,可宋員外終歸還是在乎自家兒子的,所以以往宋維安犯了錯,宋員外知道了也就是口頭上教訓幾句,這也是他被扣上‘教子無方’的緣故。
但夫人就不一樣了!
夫人非常欣賞宋家的家風,而且還把孃家的家規給帶來了,所以每次少爺犯了錯,不被夫人知道還好,一旦被夫人知道,少爺得挨罰,作為貼身小廝的來福得挨雙倍的懲罰!
這也是為什麼,剛才一聽到老爺提起了夫人,來福就一改平時懶散的樣子,只差對天發誓,一定會管好少爺了。
“來福,你別怕,我還不打算回去呢。”宋維安拍了拍來福的肩膀,笑著說道:“好不容易身邊沒有爹孃嘮叨,我還打算瀟灑幾天呢,你放心吧,我就是到村裡去逛逛,你要信不過我就跟著一起去。”
“少爺,老爺剛剛不是說了嗎,要你幫著大山叔收稻穀呢!”來福哭喪著臉說道,雖然他也不會收稻穀,但他更不想回去面對夫人的雙倍懲罰。
“你會收稻穀?”宋維安挑眉瞪著來福,見後者搖了搖頭,便理直氣壯的說道:“我也不會啊!既然咱倆都不會,那就別在這兒待著影響人家幹活兒了,左右也要留下來住幾天,還不如先去看看接下來咱倆的生活環境呢!”
來福忽然覺得自家少爺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然後他就默默的側開了身子,看了江大牛一家子一眼,同樣有些受不了這種被注視的感覺,便急忙跟在宋維安身後往村子裡走去了。
“大牛,這可咋整?”目送著那少爺和小廝走進村子裡面,江大山終於回過神來,看向了自家最聰明的大兒子問道。
“還能咋整?不幹活兒就不給飯吃唄!”江大牛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宋員外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就是要讓這位宋公子在咱們家體察一下民生艱苦,我們要是敢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宋公子,我估計,那位宋員外是真的會讓他這兒子在咱們家一直住下去的!”
江大牛可沒有攀權附貴的心思,若是他有這個心思,直接答應宋員外他要去考取功名報銷朝廷不就得了?
所以江大牛覺得,與其彎彎繞繞,不如就按照縣令大人說的來。
反正他可不會伺候這位城裡來的大少爺,哦,還有他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