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江木匠家的院子外面,抬頭一看便見到了十個包圍住江木匠計程車兵。
江大牛的目光掃過那十個士兵,又落在了那個穿著淺緋色官袍的男子身上,憑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的官位應該不低。
而宋子寧也是在後面拉了江大牛一下,看著那個官員,低聲說道:
“那個人是兵器匠造局的郎中令,五品官位,跟你的爵位差不多!”
“哦?那可真是巧了!”江大牛挑了挑眉,這上頭派來的人官位不高不低,正好是五品,他的平安縣男按道理來說只是從五品爵位,豈不是正好被這個匠造局的郎中令壓了一頭?
“是大牛來了!”
“不是大牛!是平安縣男!”
“對對對,是咱們三山村的平安縣男來了,縣男大人一定可以保住江木匠!”
此時村子裡那些聽見木娃哭喊跑過來的村民也見到了江大牛,一個個頓時激動的議論起來,不知不覺間就把江大牛當做了主心骨。
縣男大人?
這是什麼官?
莊自應也聽見了那些村民們的議論聲,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了剛剛被當今聖上敕封的平安縣男。
這些鄉下泥腿子哪裡知道,這個平安縣男的敕封可不容易啊,因為其發現了一座鹽山,本該是屬於北州府的利益,可卻因為那宋家的不孝子跑到了平安縣來當了縣令,以至於此時直接上報到了京城,讓國庫空虛的聖上撿了個大便宜。
所以這就導致了,聖上要敕封這個為他掙了幾十萬白銀的平民小子,北州府一脈在京城的那些官員嚴詞抗議,區區一個從五品的縣男爵位而已,竟然逼得聖上殺了好幾個北州府一脈的官員才敲定下來。
看這小子鬍子都還沒有長出來,大概他還不知道,自己身在北州府卻已經得罪了北州府不少官員了吧?
“平安縣男江大牛,見過郎中令。”因為有了宋子寧的提醒,江大牛也不藏著掖著了,上來就跟這打量自己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江大牛的禮數做得周到,莊自應也不好再繃著臉,因此也是回禮道:“兵器匠造局郎中令,莊自應,見過平安縣男。”
“敢問莊大人,您千里迢迢從京城來到咱們三山村,所為何故?”江大牛明知故問,向江木匠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江縣男,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莊自應乃是京官,每天都活在八百個心眼子裡,哪裡看不出江大牛的意思?
既然眼前這平安縣男要在這兒拿喬,那他就不用再客氣什麼了。
“工部侍郎劉大人有令,必須將製作出諸葛連弩之人帶回京城兵器匠造局,本官此行便是為了執行劉侍郎大人的指令,江縣男身為大康朝新晉貴族,理應協助本官辦事啊!”
這番話語,莊自應末了帶著一絲敲打,希望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懂事一點兒。
畢竟他是京派的人,與北州府一派沒啥關係,聖上得了好處其實他們京派最為高興。
所以,若是這個江縣男懂事一些,他也不願意因為一個泥腿子得罪一個新晉勳貴。
“我有一事不明。”江大牛自然聽懂了眼前莊大人的警告,但這件事情算是他坑了江木匠,怎麼可能放任這樣一家人被帶到京城失去自由連生命安全都無法保障?
“何事?”莊自應挑眉,這臭小子想幹嘛?
“我乃是朝廷新封的平安縣男,食邑三百戶,是否有資格在平安縣內自行選定食邑戶頭?”江大牛面色平靜,語氣卻是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道。
江大牛是真的好奇,但他心裡其實已經有八九分把握,畢竟他不可能去隔壁縣挑一個食邑戶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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