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那幾十個流民都沒有看向江大牛,但是江大牛非常確定,自己剛才的確是被人窺視著。
人的視線是有溫度的——這是江大牛的論證。
因為你在看一個人的時候,對方哪怕是低著頭,用不了多久也會抬起頭來看向你。
這是江大牛試驗過無數次的事情了。
他也從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人的視線擁有隔空傳導的溫度。
所以剛剛他才會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
“大牛,你在看啥呢?”江大山注意到了兒子的異樣,不由得跟著看向那群流民,想到不久前的那個夜晚,手掌握成了拳頭,下意識的身子就緊繃了幾分。
“沒……”江大牛是那種遇到異常情況偷偷藏起來不告訴別人的作死炮灰嗎?
“剛剛好像有人在注視我。”他當然不是,所以立刻就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哦?”江大山聞言,表情變得冷厲了幾分。
“不會吧?”江五寶終於忍不住,卻被身旁的四寶瞪了一眼。
“不,是真的。”然而宋子寧卻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剛才我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我,而且那個人好像對我帶著很濃烈的敵意!”
“哦?”宋安輔目光一眯,剛才他還在思索著江大牛說的像蜂窩一般的煤,現在聽見兒子這麼說,腦子裡的念頭頓時一轉,衝著旁邊的周管家低聲道:“老周,你去看看。”
“是!”周管家應了一聲,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子,走過去跟向主簿閒聊起來。
“這小子自幼習武,感知跟我們普通人不太一樣。”宋安輔看向自家兒子,神情無奈的說道:“既然他都感覺到有人在窺視,那多半就是真的,恐怕是那群流民裡面有一些是在三山村抓回來的。”
有了這麼一個小插曲,江大牛他們也沒啥心思在這裡多呆了,跟宋安輔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之後便去衙門接了族老江鼎成,一起在城裡忙活起來,準備買好自家要用的東西以後就趕緊出城。
宋子寧也去買豆腐了,來福留在了村子裡幫忙,他可不好意思白在江大牛他們家吃喝。
但是當幾人離開之後,周管家回到了宋安輔旁邊,卻是給出了一個令宋安輔皺眉的回答:“大人,那群人裡面沒有三山村的流民,都是從其他村抓來的。”
“哦?”宋安輔挑了挑眉,“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三山村的,那為啥會有人窺視我兒子跟江大牛?難道……”
“這群流民裡面有跟衝擊三山村的那群流民認識之人!”周管家低聲說道,“且雙方關係不淺,大抵後者是死在了江縣男或者是公子手上,所以才——”
說到這裡,周管家不由得話語一頓,而後面色微變的急匆匆朝著向主簿走去。
那些流民的冊子都在向主簿這兒,周管家想起來了,抓來的流民裡面有好幾個都姓田。
而不久前那個流民暴動的夜晚,有一個姓田的莽夫,將宋子寧都給嚇得忘記了反抗!
“老周,我記得你是不是說過,那個嚇到子寧的傢伙姓田來著?”
恰巧就在這時,宋安輔也想到了之前的事兒,抬頭看向了朝著向主簿走去的老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