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半的時候,江大山駕著馬車回來了,跟著一起的還有去城裡買料子的族老。
不過族老今兒個駕著牛車,而且四寶五寶被他安排著在家裡種那些苗苗了,所以回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趕牛車。
痛失了一次坐馬車的機會。
“三爺爺,爹。”江大牛主動走出離家遠一點的地方迎接兩人,江大山掀開車簾子讓他看了一眼,裡面除了幾罈燒刀子以外就是他要買的滷菜,以及十斤五花肉,還有一板排骨。
“爹,你這是……”江大牛指了指那塊五花肉和排骨,看向江大山,暗道老爹是不是太大方了點兒。
“你外公他們也不容易來一次,總得吃飽了吃好了,才好送人家回去吧?”江大山說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頓飯啊,是送行飯。
當然不是刑場的那個刑。
但江大山也不打算讓老丈人一家留下來粘著他們。
“大牛,你那幾個舅舅在家裡老實不?”族老也拿著煙桿湊了過來,揹著手皺眉說道:“要是他們胡攪蠻纏,你們爺倆兒就吱一聲,我這個里正總不至於連自己村子裡的人都護不住!”
“三叔,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江大山順坡下驢,探進馬車裡面,撈出了一根豬蹄放在了族老的懷裡,“待會兒午時的時候,勞煩三叔過來一趟,省得我娘一個人吵不過他們!”
“行,這事兒就我記著了!”族老也沒客氣,接過豬蹄放在了牛車上面,“我先去看看那兩個崽子把地裡的苗苗種好沒有,中午我過來,你們不要怕!”
說完,族老便駕著牛車往自己家去了,而江大牛也登上了自家馬車。
“爹,你也打算把奶奶叫過來啊?”江大牛有些想笑,原來老爹跟他打得是一個主意,都打算把家裡的老泰山給請出來鎮場子。
“不請你奶能咋辦?”江大山嘆了口氣,“好歹那也是你外公,我老丈人啊,要不是你那幾個舅舅做的太過分了些,其實讓你外公姥姥在咱家住一段時間也沒啥,就是他們都這麼幹了,我要還把他們一家子給留下來,豈不是再告訴外人,我老江家好欺負?”
“是不能都留下來。”江大牛有些無奈,雖說要把幾個舅舅趕走,但外公和姥姥多半得在他們家住一段時間。
沒辦法,外公的腿傷成那樣子,幾個舅舅可以不在乎外公的死活,但無論是江大山這個女婿,還是江大牛這個平安縣男,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啊。
那跟謀殺沒有啥區別。
“你爹我這麼勞心勞力還不是為了你?”江大山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江大牛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你這個兒子可不一般了,平安縣男啊,大康朝新晉的貴族,咱也不能再跟以前那樣,看誰不爽就跟人叉著腰對罵了,做啥事兒的時候總得考慮到你的名聲不是?”
“咳咳,辛苦爹了。”江大牛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咋感覺老爹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有些嫌棄他這個平安縣男的兒子呢?
“行了,自家人不說兩家話,今兒個要不把你那幾個舅舅送走,我們家的攤位也別去擺了,不然誰放心?”江大山抖了抖韁繩,讓大黃加快了速度,很快父子兩人就進了院子。
巧的是,白郎中他們也前後腳的從山上下來了,宋子寧更是跟來福扛著兩頭野鹿!
要說這群人不是商量好的江大牛都不信!
“姐夫,你回來啦?”
“姐夫,你買肉了沒?我們幾個都還沒吃飽呢!”
院子裡面,李大地和李大天熱情的跟江大山打起了招呼,就是說出來的話有些惹人生厭。
“大山,可以給爹治腿了不?我看他好像有些犯迷糊了啊!”李大方則是說起了正事兒,儼然一副他們爹就該江大山負責似的,完全忘了這人是他們早上給抬過來的了。








